級一定不低。
若是貿然跑到三級城池去嚴打、主持正義,很容易將矛盾擴大化,導致就算是這種止於表面的嚴打行動,隨之莫名其妙的無疾而終。
蘇清和其實就這個問題跟餘震嚴肅的探討過。
按照蘇清和的想法,三級城池未嘗不能去碰一碰,只要避開九原郡的郡城,有九原郡的郡守作為支援的話,下屬三級城池的反抗力度肯定非常有限。
誰讓九原郡境內並沒有五姓七望這樣的龐然大物呢?
郡守在這一郡之地裡,擁有著絕對的權利!
下屬或許敢在暗中陽奉陰違,卻不敢明著抗命不遵,在蘇清和看來,這已經足夠了。
可餘震完全是另外一種態度。
按照餘震的判斷,九原郡郡守對於他們這一行人的大力支援,實際上建立在他們始終將嚴打控制在不超過縣城範圍的前提之下。
一旦他們不再剋制,妄圖將嚴打擴大化,那九原郡郡守很可能會馬上改變立場!
沒辦法,一郡之地所匯聚起來的龐大利益,郡守才是吃的最多的那個人。
吏治沒有得到根本性的扭轉之前,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談。
蘇清和不得不承認,餘震說的很有道理。
這讓他對現實情況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也越發清晰的感受到了大周官員自上而下所形成的這個食利階層,其內部關係究竟有多麼牢固!
一個人的成長之所以需要透過漫長的時間去積累,主要是因為正常狀態下,每個人在單位時間內能夠經歷的事情是非常有限的。
正所謂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看一個人是否成熟,對世界的認識是否深刻,行為處事是否老辣,光靠年齡給予的第一印象去判斷,顯然過於片面。
經歷的多寡,遠比活的是否長久有用的多。
未曾清貧難成人,不經患難老天真。自古英雄出煉獄,從來富貴入凡塵!
蘇清和在這一個月的嚴打過程中,見識了太多太多的人間慘事。
他試圖說服餘震將嚴打範圍擴大化的根由,實質上正是被那一件接著一件磨滅人性的慘事所影響,情緒上難以保持客觀,有種想要儘可能多殺一些人渣的衝動,於是便嘗試著去更改最初的計劃。
雖然被餘震勸住了,理智也告訴他餘震是對的,可情緒上的波瀾很難在短時間內恢復平靜。
近乎於極端的情緒刺激,讓蘇清和用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飛快成長著!
和後續見識到的那些慘事比起來,棲鳳鎮白家的所作所為,都稱得上是與人為善了。
幸好蘇清和二世為人,前一世裡又經歷過資訊大爆炸的灌輸,三觀早已經成型,幾乎不會再動搖。
如果換成那種尚未來得及定性的少年郎,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便密集的目睹了這麼多的慘事,那說不準少年的心裡會不會因此而滋生出對自身種族的憎惡和憤怒。
一旦受的刺激太大,甚至有可能產生對自身所屬種族的認知障礙,覺得自身所屬種族非常的骯髒。
蘇清和沒這麼誇張。
起碼不會認為這個世界非黑即白、非善即惡。
他知道世界是複雜的,人也是複雜的,不能一概而論。
接連不斷的目睹了那些慘事後,他更多的是憤怒,並未因為自己是人類而感到羞愧。
只是以小見大,發生在九原郡的這些事情,一定也發生在大周的其他三十五郡!
就像諺語所說的那樣,當你看到一隻蟑螂的時候,肯定早有成窩的蟑螂在各種陰暗的角落裡肆意攀爬了。
想到這一點,蘇清和頓時倍感壓抑。
大周爛成了這個樣子,簡直是全方位的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