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長文這避難?”
一時間,高陽有些啞然。
“陽兒,莫要欺騙老夫,縱然是一些善意的謊言!”高天龍開口道。
高陽先是沉默半晌,隨後才開口道,“祖父年過七十,邁入暮年,大乾有良將無數,不必祖父過多操心。”
高天龍驟然拔高聲音,身上綻放出無盡的氣勢:“老夫雖老,亦能率軍殺敵,區區胡虜,有何懼哉?”
這恐怖的氣勢,再加上久經沙場的殺氣,縱然是精銳府衛,也是一陣膽寒,不敢直視高天龍。
高陽無視高天龍久居沙場的殺氣,針鋒相對的道:“可從長安出兵,遠征匈奴,這一路太過艱苦,孫兒怕祖父身體受不住。”
“胡鬧!”
“你問過老夫了嗎?便替老夫擅做決定!”
“我輩身為武將,當以馬革裹屍,戰死沙場為榮耀,老夫何懼一死?”
高天龍聲音拔高,身上的威嚴和氣勢,連高峰都有些扛不住,但令他想不到的是,高陽的聲音更大,更響!
“可孫兒不願祖父死在戰場上!”
“孫兒無法想象,也斷然無法接受,一旦噩耗傳來,孫兒能否受得了這個打擊!”
高陽陡然爆發,那眼神如蒼穹之上的烈陽,令高天龍瞳孔一縮,瞬間沉默。
府內更是一陣寂靜無聲。
“祖父為國征戰幾十載,這足夠了,孫兒先前頑劣,祖父一人撐起定國公府這麼大的家業,這也夠了。”
“孫兒既站出來了,為國效力,祖父就該享享清福,一個年過七十歲的古稀老人,庇護了定國公府,庇護了整個大乾,也該好好頤養天年了。”
“祖父該釣釣魚,在冬日溫暖的陽光下,坐在小院內曬曬太陽,眯著眼,一臉愜意,該催著孫兒生子,逗弄孩子,縱享天倫之樂,甚至可以偷看長安城的小寡婦洗澡,去皇家一號會所,點最漂亮,技術最好的金牌技師,按摩按到死。”
高天龍越發沉默,一雙蒼老的眸子盯著高陽,嘴唇乾裂,他有些想要開口說話,但終究一陣無言。
這時,高陽走上前來,臉上甚至還多了一抹溫和的笑意,他環繞著高天龍的手臂,聲音逐漸放緩的道,“祖父,大乾榮辱,老高家自有孫兒一肩挑之,不必祖父操心,咱不提這件事,冬天快到了,天氣越發寒冷,孫兒研究出了火鍋,這大冷天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就著溫過的小酒,滋味可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