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255章 心事重重

棺材抬到半路的時候,迎面就是蕭九辭打馬從城外歸來。

嗩吶聲戛然而止,紙錢在兩人眼前緩緩落下,似是逐漸拉起的帷幕,小時候的一幕一幀瞬間在安僥蘇腦中浮現。

舊時故人再正面相遇,蕭九辭一身琳琅貴氣,高高束髮,五官越發大氣好看,那眉心間的英氣威嚴宛若渾然天成。安僥蘇滿面鬍渣,毫無當年雙袖清風書生意氣,仿若喪家之犬,狼狽為父收屍。

蕭九辭騎於馬背上,傲然俯視,眼神犀利不耐。

她漠然置之,心裡只覺得晦氣無比。

安僥蘇雙目頹色,已無往日光彩,驚喜見到蕭九辭時,那微微發亮的眼睛立馬又暗了下去。

萬般言語,皆是不能說的複雜苦楚。與她退婚,他悔不當初,試圖找她複合,或許是他這輩子最齷齪虛偽的念想。

今日一見,安僥蘇就知自己與她,是再無可能了。

她是升在高空的驕陽,灼目不可直視。

安僥蘇喉嚨發緊,卻還是鞠躬一禮,腰深深的彎著:“小子見過侯爺。”

後面的弟妹家丁眾人皆是跪拜:“見過侯爺,侯爺金安。”

兩息過後,蕭九辭心裡也覺著堵的慌,便沉沉的應了一聲:“嗯。”

不知為何,今日一見,她並無往日裡報仇雪恨的快感,反而驚覺自己似乎越陷仇恨越深。自己的心境似乎不那麼正常了,出征半年,她征戰殺戮,宛如戰神羅剎,這時候似乎倒是迷茫了。

安僥蘇不敢抬頭再看她,見她沒有要讓行的意思,便主動讓行。

兩人再無其他言語,蕭九辭放鬆韁繩,便慢打著馬走了。

安僥蘇站在原地,望著那一抹紅衣越來越小,最後也只能認清現實的叫人抬棺繼續出城。

......

傍晚,蕭九辭親自看著蕭驍御解了衣衫,又給他上了藥。

他傷雖然漸漸長出新肉,但卻還是未癒合,不好走動,便叫了晚膳端進偏屋,與他一起吃飯。蕭九辭目光一直落在他胸骨正中前的箭疤,久久不能移開。

一直到蕭覃衍轉身穿上衣衫,蕭九辭的目光又掃到他胸背後,前後對著的一個箭疤。這是當初遇襲,這支箭本該射中她的眼睛,可被蕭覃衍強行偏身一擋,倒是射穿了他的胸背。

蕭九辭惆悵問道:“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你當初在雪域,應該也是遇北塬強行出兵壓擄你了。可就算失了養你長大的狼群,你也不曾臣服。可為何我深陷雪域,闖了你的地盤還驚擾了你,你卻還獨獨跟我走?”

蕭覃衍系衣帶的手指一頓,轉身低頭望著蕭九辭笑:“我也不知為何,可當時只覺得,一眼見到侯爺時,就像是那種拯救蒼生的神女吧,就算心生警惕也不捨傷侯爺分毫。後來侯爺提出帶我回去,心裡欣喜又不敢相信,許是開始的那一眼,就已經心神嚮往了。”

“有時候,眼緣很重要,出場也很重要,難道不是嗎?”蕭覃衍眉眼溫柔的望著身前的嬌俏女子。

自養傷以來,他看了不少她屋裡的話本子,也知曉男女相處之情,原是如此。弄得他在她面前話都多了不少,而且一字一句都很中聽。

“不然侯爺那麼多親衛,蕭辛將軍更是跟在王爺身邊長大的人。可為何,侯爺偏偏就獨對我最好?”蕭覃衍眸中帶笑,反問蕭九辭。

蕭九辭微垂眼簾,心中不知作何解釋,只道:“不過是看你格外順眼一點罷了,莫要恃寵而驕。”

蕭覃衍低頭笑著:“好。”

蕭覃衍只穿了一件裡衣,外面套了個寬鬆的藍嵩山金紋薄衫。坐在小桌前與蕭九辭一同用膳。

蕭九辭見他手長腿長的,這脖子看著也長,身量就是比一般同歲男子高。這受傷了病弱模樣,倒是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