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裡腦袋有些發昏,見傷口出膿水。就找了個客棧,將匕首烤了烤,將爛肉剔去了,又上了藥,這便回來了。”
聽他變聲期那微磁的嗓音,彷彿在說一件無所謂的事。蕭九辭沒忍住,在父親走後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因為這種事掉了眼淚。
蕭九辭心疼的眼淚瞬間宛如落線的珍珠落在蕭覃衍的手背上,蕭覃衍慌了神,又拉她伏了些身子靠著近了些,連忙笨拙的抬起手背給蕭九辭蹭去淚痕。他怕自己手太糙,壞了小侯爺那細嫩凝脂的臉。
“侯爺,別哭。”
“你別哭。”蕭覃衍心疼的喉結動了動。
“別...這樣,我無事。”蕭覃衍輕聲哄著她,見她眼淚又如雨點落下,著急的又靠她近了些。
比起蕭九辭,蕭覃衍那白面板色就稍稍偏黑了些。蕭九辭發紅的眼眶很是妖冶嬌媚,隱忍的嘴角顯的嬌憨了些。蕭覃衍不知如何是好,著急忙慌之下,只用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兩人靠的極近,別說是兩人的呼吸,甚至於蕭覃衍聞到了眼淚的鹹味:“我是個糙漢,承蒙侯爺不嫌棄,教以讀書習武。為侯爺效之犬馬,受點小傷,不值得侯爺這樣心疼的。”
蕭覃衍的聲音有些魅惑,蕭九辭耳根一軟,似乎有些把持不住的軟在了蕭覃衍身上。
哪怕被壓到傷口,蕭覃衍腰間一疼,卻也忍著裝作無事。正好順勢攬蕭九辭在懷裡,再細細的將她臉上的淚拭去:“侯爺以後莫要為這點小事落淚了,侯爺這麼多親衛及前鋒小將,難不成要日日落淚?”
蕭九辭只覺有些暈乎乎的,也不哭了,忽然卸了冷靜自持的面具,軟嚅耿直的說道:“不知為何,好似就對你與別人不同。”
“受了傷大可養幾日再回來,如何這麼逃荒似的趕回來。”
“許是見你如此替我賣命,這心裡不好受罷了。倒是不知該如何說你了。”
蕭覃衍低眸靜靜的聽著她說話,神色間也有些溫柔:“下回阿衍會顧著自己,那侯爺別再落淚了。”
“先生說,讓女兒家落淚的男子,都不氣概。”
汪哲先生:我怎麼不知道我說了這麼多?
蕭九辭見他如此在意自己男兒氣概,不自覺的便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這才發覺自己竟是扒靠在蕭覃衍懷裡,心慌不已,連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