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平攤了攤手,嘆息著道:“這還用說嗎?我們活得怎麼樣,你不是也能夠看得見嗎?”
“至少我們還活著。”關章面露哀傷。
“是啊,至少我們還活著,而且活著也很不容易了。”祝廣明贊同道。
此話一出,眾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活著一詞包含了太多的心酸了,如今就好像一塊石頭堵在了他們的咽喉之中,令他們雖有萬千話語都無法說出口來。
過了許久,方以鑫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其實在這些年之中,我們也聯合起來一直有在嘗試著經營生意。”
“畢竟以我們自身的能力和見識,就算無法將家族恢復到原先的輝煌,但是恢復到以前的一成或者是半成,我們也是非常有自信能夠做到的。”
“在剛開始的時候,我們確實取得了不錯的成效,資本累積的也越來越可觀了。”
“可眼見我們就要成為一方富賈了,卻因為放棄了原本的身份成為了黑戶,導致被其他商賈捉住了把柄,讓官府之人將所有財產充了公。”
“你還記得蘇芹兄吧?”
方以鑫突然停下了話語,抬頭看向祝廣明詢問道。
聽到蘇芹這個名字,祝廣明的腦海之中瞬間便出現了個偉岸的身影。
他記得,蘇芹的家族是個做販馬生意的、為人忠厚老實,並沒有什麼心機城府,但勝在能吃苦耐勞,而且看人很準,憑藉著這兩點也將蘇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自然記得,可方兄你為何要提起蘇芹兄?”祝廣明疑惑道,可心中卻已經隱隱有些不妙。
只見方以鑫面露哀傷,搖了搖頭後開口說道:“蘇芹兄已經不在了。”
此話一出,雖祝廣明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可在真正聽到這訊息之後,心中還是免不了唏噓。
還未等祝廣明發出疑問,方以鑫便繼續開口為他解答。
“當時我們知道生意出了問題之後,便直截了當地將生意下的那些工人和合作夥伴全部拋棄,選擇了再次隱姓埋名。”
“我們為人奸狡,拋棄下面的人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和顧慮。”
“可是蘇芹兄為人你也知道、太過於忠厚老實了,東窗事發之時我們也都極力勸他奔逃,可是他卻放不下下面的人,認為是自己害了他們,於是便選擇了留下來與他們一起面對官府的清算。”
“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那次之後官府對於商賈的身份檢驗更加嚴格,對於黑戶的打擊力度也更大了,我們也就沒有什麼機會繼續了。”
“不過我們一直都在打聽上面的訊息,只要有一點機會,我們就會再次準備東山再起的事宜,絕對會重振家族榮光,到時候一旦開始了,我們也會通知你。”
方以鑫的目光無比堅定,眼神之中好似有一把熊熊燃燒的火焰。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pS:感謝許一諾可傾萬世而襲、墨七柒、晨言深語、孤獨的左撇子大佬們的催更。祝大家新的一年裡都能夠美美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