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喘氣,顯得疲累不堪。這一戰不到一盞茶時分便分勝敗,這些人卻如激鬥了好幾個時辰一般。韋小寶心中連珠價叫苦,尋思:“這些人原來都會妖法,無怪陶姑姑一提到神龍教,便嚇得什麼似的,果然是神能廣大。”那老者坐在椅上閉目養神,過了好一會才站起身來,抹去了額頭汗水,在大廳上走來走去,又過了好一會,他手下眾人紛紛站起。那老者向著徐天川等:“你們跟著我念!聽好了,我念一句,你們跟一句。洪教主神通廣大,壽與天齊!”徐天川罵道:“邪魔歪道,裝神弄鬼,要老子跟著搗鬼,做你孃的清秋大夢!”那老者起判官筆,在他額頭一擊,冬的一聲,鮮血長流。徐天川罵道:“狗賊,妖人!”那老者問吳立身道:“你念不念?”吳立身未答先搖頭。那老者提起判官筆,也在他額頭一擊,再問敖彪時,敖彪罵道:“你***壽與狗齊!”那老者大怒,判官筆擊下時用力甚重,敖彪立時暈去。吳立身喝道:“彪兒好漢子!你們這些只會搞妖法的傢伙,***,有種就把我們都殺了。”那老者舉起判官筆,向劉一舟道:“你念不念?”劉一舟道:“我……我……我……”那老者道:“你說:洪教主神通廣大,壽與天齊!”劉一舟道:“洪教主……洪教主……”那老者將判官筆的尖端在他額頭輕輕一戳,喝道:“快念!”劉一舟道:“是,是,洪教主……洪教主壽與天齊!”那老者哈哈大笑,說道:“畢竟識時務的便宜,你這小子少受了皮肉之苦。”走到韋小寶面前,喝道:“小鬼頭,你跟著我念。”韋小寶道:“用不著你念。”那老者怒道:“什麼?”舉起了判官筆。韋小寶大聲念道:“韋教主神通廣大,壽與天齊,永享仙福。韋教主戰無不勝,勝無不戰,韋教主攻無不克,克無不攻。韋教主提拔你們大家,大家同升天堂……”他把韋教主這個“韋”字說得含含糊糊,只是鼻孔中這麼一哼,那老者卻哪知他弄鬼,只道他說的是“洪教主”,聽他這麼一連串的唸了出來,哈哈大笑,讚道:“這小孩兒倒挺乖巧。”他走到方怡身前,摸了摸他下巴,道:“唔,小妞兒相貌不錯,乖乖跟我念罷。”方怡將頭一扭,道:“不念!”那老者舉起判官筆欲待擊下,燭光下見到她嬌美的面龐,心有不忍,將筆尖對準了她面頰,大聲道:“你念不念?你再說一句『不念』,我便在你臉蛋上連劃三筆。”方怡倔強不念,但“不念”二字,卻也不敢出口。老者道:“到底念不念?”韋小寶道:“我代她念罷,包管比她自己念得還要好聽。”那老者道:“誰要你代?”提起判官筆,在方怡肩頭一擊。方怡痛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忽有一人笑道:“章三爺,這妞兒倘若不念,咱們便剝她衣衫。”餘人齊叫:“妙極,妙極!這主意不錯。”劉一舟忽道:“你們幹麼欺侮這姑娘?你們要找的那小太監,我就知道在哪裡。”那老者忙問:“你知道?在哪裡?快說,快說!”劉一舟道:“你答應不再難為這姑娘,我便跟你說,否則你就殺了我,也不說。”方怡尖聲道:“師哥,不用你管我。”那老者笑道:“好,我答應你不難為這姑娘。”劉一舟道:“你說話可要算數。”那老者道:“我姓章的說過的話,自然算數。那小太監,就是擒殺鰲拜,皇帝十分寵幸的小桂子,你當真知道他在哪裡?”劉一舟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那老者跳起身來,指著韋小寶,道:“就……就……是他?”臉上一副驚喜交集之色。方怡道:“憑他這樣個孩子,怎殺得了鰲拜,你莫聽他胡說八道。”劉一舟道:“是啊,若不是使蒙*汗*藥,怎殺得了滿洲第一勇士鰲拜?”那老者將信將疑,問韋小寶道:“鰲拜是不是你殺的?”韋小寶道:“是我殺的,便怎樣?不是我殺的,又怎樣?”那老者罵道:“你***,我瞧你這小鬼頭就是有點邪門。身上搜一搜再說。”當下便有兩名漢子過來,解開韋小寶背上的包袱,將其中物事一件件放在桌上。那老者見到珠翠金玉諸種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