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刻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
“他們終究還是找來了。”田煥慈嘆了口氣,彷彿已經料到會找到這裡來。
“這裡不是關雎宮嗎?難道他們連關雎宮也敢搜嗎?”媚兒還以為他們安全了。
“他們是跟著我的血找到的。”田煥慈看了一眼傷口,說。
媚兒明白了,他們是跟著田煥慈的血跡一路尋來的。看來,這一回是逃不了啦。
“媚兒,我們生不能在一起,死了之後再做一對鴛鴦。”田煥慈握著媚兒的手說。
“好。”媚兒重重地點著頭,緊靠在他的身邊。
世間上最深的感情莫過於生死相依。
田煥慈和媚兒緊緊地抱在一起,非常珍惜剩下的時光。
岸上的侍衛並沒有划船過去,繼續站在岸邊,不動聲色。
“他們為什麼還不過來?”見他們許久也沒動,媚兒覺得奇怪了。
“他們在等待主子的發話。”
“主子?”
“應該是皇后,沒有皇后的發話,他們不敢接近關雎宮。”田煥慈解釋說。
“對啊,關雎宮對皇太極來說意義非凡,也許連皇后也不敢讓人搜,那麼我們有救了。”媚兒彷彿看到了希望。
“也不一定,搜宮是為了捉刺客,皇后是名正而順的。皇太極就算是不滿,也不會奈她如何。”
聽田煥慈這麼一說,媚兒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熄滅了。侍衛一旦划船過來就會發現他們,他們終究還是一死。
“你怕嗎?”田煥慈吻了一下媚兒。
“不怕,只是婉惜。”媚兒嘆了口氣。
“婉惜什麼?”
“婉惜我救不了我爹,婉惜我們剛在一起,就要分離。”
“其實你爹的案子還沒有開審,根本不會受到嚴刑逼供。你不用太擔心。”田煥慈安慰她說。
“那你為什麼要吩咐綠綺這麼對我說?”媚兒睜大眼睛疑惑地望著他。
“也許她知道我想帶你出宮,所以就自作主張的對你說了這麼一番話。目的就是想你留在宮裡繼續幫助我。”
“你想帶我出宮?”媚兒更加驚訝了。
“是我讓青衣去接你回家的。”說這話的時候,田煥慈很釋然,彷彿說的是別人的故事。
“那你為什麼任由我誤會你,而不解釋?”媚兒驚得張大了嘴巴,合不攏嘴。
田煥慈淡淡一笑,沒有說話,把媚兒輕輕摟入懷。
“既然你心中有我,為何不早一點表明心跡。”媚兒責怪地問,她還以為少主的心裡沒有她。
“因為我不能。我是朱慈煥,你是夏婉如,我必須剋制我的感情。”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田煥慈才會敞開心菲。
“如果你願意,你就是田煥慈,而我就是田媚兒,我們可以拋開一切遠走高飛。”媚兒其實早就想著拋開一切,和他遠走高飛了。
田煥慈沉默,遠走高飛太奢侈了。眼睛緊盯著關雎宮。心裡想,也許皇太極就在裡面,可惜自己無法殺他。實在對不起朱家死去的老老少少。
“煥,如果我們能逃過這一劫,我們就拋下仇恨,遠走高飛。好不好?”媚兒仰起頭,看著田煥慈問。
看著媚兒那期待的眼神,田煥慈不忍心拒絕,點了點頭。
“煥——”
“媚兒——”
坤寧宮裡,小德子匆匆來報。
“小德子參見娘娘。”
“免禮,是不是捉到刺客了?”皇后急著問。
“回娘娘,還沒有。”小德子搖搖頭。
“怎麼還沒有?繼續加派人手去搜。”皇后甩了甩衣袖。
“回娘娘,後宮裡我們都搜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