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身邊還藏有一個叛徒後,曇湛深並沒有大張旗鼓調查,而是自己暗中查探。
最後,他將目標鎖在次子曇觀身上。
談及原因,首當其衝一點就是,若是自己出事,曇觀就可以名正言順坐上曇家掌權人的位置。
很少有人年近八十還如他這般精神矍鑠,若是在其他人家,活到七十已是罕見,六十而亡的更是多數。
自己若是與其他人一樣早早地歸了西,曇觀恐怕早已大權在握。
所以曇觀想整垮自己,情有可原。
還有一個原因。
當初元晟離開曇家時曾經說過,雨湘的死與月盈和曇彰有關。
他一直不知道月盈心裡記恨雨湘,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認為月盈會親自動手殘害雨湘以及她的骨血,曇彰確實是最合適動手的人。
只是,曇家裡裡外外守衛森嚴,曇彰得了手後,又是如何擺脫嫌疑的?
除非,曇家有地位高的人暗中幫他。
若論曇家除了他自己,誰的地位最高,高到可以抹殺曇彰所做之事的一切痕跡,就只有次子曇觀。
多方考量後, 他才決定帶長子來京城。
雖然他身邊高手如雲,但是外面畢竟不比曇家,若是帶次子出來,他趁自己不注意做什麼手腳就不好了。
另一方面,若是次子真生了異心,必須有人臨時頂上次子的位置,待他選好接班人,再讓這人讓位。
想來想去,只有長子最合適。
比起長子,三子倒是聰明些,但壞就壞在三子還有個兒子,星禮。
這父子二人整日流連花叢酒肆,是名副其實的紈絝。
但星禮玩歸玩,還是有些小聰明在。
若是次子倒戈後讓三子頂了他的位置,最後三子為了他的兒子星禮又不願退出,那又是一場麻煩。
但長子不同,他只有兩個早就成家的女兒,沒有給兒子謀前程的需要。
“皇上讓我來京城,不知有何事?”
兩人坐在圓桌對面,曇如和鄧珏則分別站在兩人身後。
趙硯淡淡一笑。
“曇老爺真是貴人多忘事,想必曇老爺早就收到我的信了,否則現在又怎會出現在這裡?”
曇湛深故意露出恍然的表情。
“瞧我這記性,皇上信上說,你抓住曇彰了?”
“是。”趙硯一臉的“為你著想”,“我聽聞曇彰背叛了曇老爺,心裡一直為曇老爺抱不平,剛好前些日子我身邊的人無意中看到曇彰在京城,我知道後便立即吩咐把人抓了起來,又連忙寫信告訴曇老爺,請曇老爺來京城一敘。”
“……多謝皇上。”
除了這句違心的話,曇湛深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心道這人實在無恥。
曇彰叛出曇家,只有曇家內部人知道,他也曾明令禁曇家人將這件事洩露出去。
趙硯竟然知道這件事,說明曇彰,或者曇家有其他人與他通氣。
剎那間,身體突然緊繃起來。
若不是趙硯認為自己有破壞礦山的能力,恐怕早就對自己下了殺手。
倘若曇家那個隱藏頗深的叛徒與皇上有聯絡,目的只可能有一個,要讓自己死。
會是曇觀嗎?
與趙硯暗中聯絡的人,會不會是次子?
曇湛深突然意識到,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懷疑次子已經生了反他之心,甚至想殺了他。
但以為憑藉次子如今的能力,給自己找些麻煩可以,但他絕對沒本事要自己的命。
可若是次子與趙硯結盟,結果如何,就不一定了。
現在值得欣慰的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