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測那個四爺就是賣地圖給羅驢子的那個人,也是老孫頭嘴裡的老鰥夫。
可是,羅驢子被我們丟在了迷霧瀰漫的林子裡不知死活。
老孫頭也被我們丟到了冰水裡,恐怕早就去見閻王去了。
根本就沒有人能夠證明我們的猜測。
但是我心裡卻異常篤定。
之前就說過,賣地圖的人,拿出來的東西就是做的假的,那麼極有可能不止賣給一個人。
從遇到的幾波人來看,這種可能性已經成了板上的釘子。
那麼,這個人為什麼還要自己來?
鬍子說:“以前我們那邊有土匪,如果有一夥土匪想要佔領一個地方,但是那個地方又被很多人盯著,而他們又不可能不防著別人自己去佔領,所以,????????????????這夥土匪就會把有人要去佔據那個地方的假訊息洩露出去,讓其他土匪爭先恐後地想要先去那裡佔下來!然後,他們就打起來,放假訊息出去的那夥土匪最後漁翁得利,趁亂自己佔據了!其他土匪最後才發現自己上當,想要去爭奪,可惜實力已經不允許了!”
胖子一拍大腿,“對啊!鬍子,就是你說的這個道理!子午,我看啊,這個叫什麼四爺的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崑崙山是什麼地方啊?是個人都能來的嗎?多數就是土夫子,來的人多了,在前面趟雷他在旁邊看著,等到雷趟完了,人也死光了,他可不就是漁翁得利了嗎?”
我擰眉思考了一下,“你們的意思是,他想把水攪渾?”
鬍子和胖子都點頭。
我也緩緩點頭,“的確有這個可能!現在唯一的,我們就是要確認一下,這個四爺到底是不是賣地圖的人了!”
高山上的夜晚,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就算是我們找到了蘑菇山這樣的避風處,但是外面發出動物嘶吼一般的風聲,總會讓人睡不踏實。
南邊還好些,靠著北邊的那幾個南亞人可就慘了。
他們本就準備的東西不足,也有可能很多東西在沒上來的那幾個人身上。
這會兒裹著睡袋擠在一起,就跟一個個蠶蛹似的,可還是凍得窩成了“o”形。
劉瘋子那頂大帳篷裡傳來咳嗽的聲音,還有低低的說話聲。
隱約中,也聽不出他們在說些什麼。
後半夜,天空忽然飄起了雪花,被風吹得在我們的帳篷周圍都堆積了一些。
一隻血手,顫顫巍巍地從山坡下伸了出來,扒住上面,又露出一張被凍傷的看不清本來面目的臉。
那人幾乎凍僵,卻還能爬上來,就說明這個人求生慾望極度旺盛,身體素質也非常強悍。
這個人艱難地爬上來,躺在地上後,側過身體,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帳篷,緩緩伸出手,艱難地朝著帳篷爬去。
緊接著,又有一隻手探了上來,扒住地面,努力往上爬著,很快,同樣被凍傷的一張面孔出現了。
他看到前面那人往帳篷那邊爬,忽然生出了一股力氣,整個人都爬了上來。
他的喉嚨快發不出聲音來了,卻依舊朝著前面的人喊道:“黑狗,等等我……”
????????????????我翻了個身,撓撓耳朵,睜開了眼睛。
剛才好像聽到什麼聲音。
再仔細聽聽,又沒動靜了。
我又翻了個身,繼續睡。
“啊!嚇死老子了!你們他媽的命可真大!”
“什麼事?”
“出來撒尿,看到這裡躺著兩個人,都快凍成冰棒兒了,居然還沒死!”
“什麼人?”
“鬼知道,臉都凍變形了,看不出來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