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圃悶咳了一聲咳出了一些血沫子。
他冷冷地道:“是你要救我的我並沒有要求你!”
“是我——是我要救你的!”譚貴芝哭泣著道。
“你不後悔?”
“我……”譚貴芝咬著牙用力點點頭道:“我不後悔!來我揹著你這樣走是不行的!”
說著她蹲下身子來。
桑南圃遲疑了一下終於把身子俯上去譚貴芝背起來就走。
她足下如飛一路奔騰翻越翻下了眼前這片山嶺。
“大哥……你千萬要挺一挺!你看看是這條路不是?”
桑南圃說道:“不錯……姑娘你盡力吧天亮以前如趕不到只怕就來不及了!”
譚貴芝道:“大哥放心我一定能趕到!”
這完這句話她遂即展開身法循著這條荒涼的驛道一徑疾馳下去!
半個時辰譚貴芝渾身汗下如雨她實在需要歇下來喘喘氣尤其是兩隻手早已麻軟不堪。
道邊是一片荒草地。
貴芝試著把桑南圃放下來。
“大哥……讓我……喘一口氣……馬上就走!”
月光下桑南圃面如金錠。
他緊緊地咬著牙齒似乎強自支援著坐在草地上勉強點了點頭。
譚貴芝喘得像一頭牛。
有生以來她從來沒有這麼累過她早先在水牢裡浸泡了半夜本已是疲倦不堪此刻一心救人更不曾顧慮到自己身子支援不支援得住。
先頭是一鼓作氣這時一停下來只覺得兩眼金星直冒。
她實在支援不住雙腿一軟跌倒在草地裡。
大聲地喘了幾口氣她又爬起來道:“大哥……我們走!”
桑南圃雖不曾開口說話可是他眼睛裡卻表露出感恩知情的意思並且微微搖了一下頭。
譚貴芝看看天急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大哥我要借你大衣用用!”
說著遂即把桑南圃身上長衣脫下雙手掄著扭了幾扭即成為一根布索當下匆匆把對方身子捆在自己身上。
想不到平素那麼輕巧的身子這時竟然變得這麼重。
譚貴芝腦子裡只記著桑南圃方才的關照——天明以前如趕不到他居住之處命即不保!
這句話的壓力太大了。
她來不及多喘一口氣遂即又繼續賓士下去。
這一次又足足地跑了半個時辰遠遠地可就看見了冰河集的那片冰河。
“這下子……可好了……”
她興奮得眼睛裡淌出了淚全身上下簡直就像個汗人兒似的……
她蹣跚地站住了腳步頻頻喘息著道:“大哥……到了……到了!”
腳下一軟身子向前一蹌跪倒在地。
“大哥……大哥……”
她嘴裡一陣陣地甜眼前更是一片的黝黑。
眼看著“迎春坊”已將在望她卻心力耗盡再也走不動了。
勉強爬著站起來她伏在一棵大樹上狗也似地喘著。
“大哥……快到了!”
回頭一看頓時吃了一大驚!
卻只見桑南圃垂著頭口鼻之間一片模糊的鮮血映著即將破曉前的天光他那張臉已現出淤黑之色——分明是死前的徵兆!
譚貴芝這一驚只嚇得她機伶伶打了個寒戰。
痛呼了一聲:“大哥!”汪汪淚水傾眶而出。
——這份感情不知是什麼時候建立起來的從來也不曾感覺過有這麼深。
直到此刻這一剎那她忽然覺出來忽然覺出來身上背的這個人竟然對於自己這麼重要……
覺出自己對於他的感情這般深這般切——
腦子裡是一片空白沒時間再多想她恍惚地向前走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