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那個鑑定任務多變態,我都覺得我快出不來了。」平弈秋抱怨著,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已經過去了。」舒時沒忍住揉揉他的頭髮,挺軟。
「嗯。」平弈秋乖得不像話。
鍾如季拿出鑰匙開門,客廳空調沒關,一股子暖意瞬間撲了人滿臉。
平弈秋喜歡聊天,現在更是關不上話匣子。
舒時聽他講了很多事。
有鍾如季沒來前的,也有鍾如季走後、他們共同錯過的。
易輕筱和蔣婭雯成了二區一員,與敖彧兄妹一同成為二區新的臺柱子。
邢案進了鑑定處再沒出來,生死未卜。
一區終於恢復了正常,任務區的歪風邪氣總算有了更正的可能。
姜樾想撬二區牆角,俞宴先於他把樊千鶴挖到了二區。
盧黔後來轉到了二區,實力意外不錯,就是反射弧太長。
有些事周夕歌他們講過,舒時再聽一遍依然覺得新奇。
他的缺憾被這些回憶填滿,就好像他從來不曾離開,而是和朋友們一同經歷著。
-
家裡另一間臥室早就被舒時改成了畫室,沒法讓給平弈秋住,好在習喻送人回來之前拿了證件,否則平弈秋只能在沙發上委屈一晚了。
等把平弈秋也送去酒店,舒時才能好好跟鍾如季過上二人世界。
舒時牽著鍾如季的手慢悠悠往家走,時不時瞥一眼那個鋥亮的戒指。
要問起曾經的兩人走到婚姻還差什麼,或許也就剩遠隔兩地的摯友了。
從今天開始,他們之間便什麼都不差了。
他想要鍾如季,想把戒指套在他左手無名指,就這輩子不鬆手了。
春節將至,街邊的路燈掛起了紅燈籠,映照在地面上,顯出大片喜慶的紅。
舒時低眸看了許久,抬頭後呵出熱氣,轉頭看向鍾如季,輕輕動了動他們相扣的手。
「鍾如季。」
鍾如季早就看了過來,聽他叫還是應了一聲:「嗯?」
舒時才認真看他幾秒就忍不住笑場,繃起來的緊張情緒散了個乾淨。
他們之間真的不適合隆重。
鍾如季看他笑,先是覺得莫名其妙,然後也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啊。」舒時捏捏他的手,話中笑意未散。
「你帶的。」鍾如季回。
舒時試圖把笑意抿下去,可惜沒成功,實在架不住鍾如季也跟著他笑,這下更停不下來了。
鍾如季理了理他的圍巾,順手再揉揉腦袋:「好了不笑了,剛才想說什麼?」
「一個……很重要的話。」舒時望著他說,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點溫柔,「但我現在不準備說了,打算留著。」
留著以後說,那時候要準備場地,準備戒指,還有鍾如季喜歡的花。
鍾如季挑了下眉,還沒開口。
舒時偏頭,在他微張的唇上親了親,低聲道:「我愛你。」
又親一下:「只愛你。」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到這話,但鍾如季眼中依然會湧現波瀾。
他們在路燈下接了個吻。
鍾如季示人的面目足有千百種,以至於動情的模樣格外戳人。
舒時偶爾睜眼,看見鍾如季半垂著眼眸,沉下來的視線安靜又溫柔。
鍾如季滿眼只有一個人的模樣,比任何情話都更讓人動心。他什麼都沒說,可一腔的愛意早就在一個親吻中表達了出來。
兩人呼吸都有點沉,在即將分開之際,舒時感覺到鼻尖多了一點點涼意。
親吻結束,鍾如季滑了下他的鼻子,捻捻指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