侖暴徒死而復生,尿頻毛病頓時犯上,忙走到金凌霜身邊,躬身道:“恭喜金神君死而復生,老道這裡先向您賀聲喜,不過我有些尿急,怕得先走一步,不能陪您敘舊了。”
說著朝包廂裡大聲來喊:“掌櫃的,敢問茅廁怎麼走?”
包廂裡傳來嗚嗚啜泣:“在一樓戲臺轉角處,出院子便見到了。”
“多謝、多謝。”武林中棄友逃亡之事屢見不鮮,尿遁倒是頭一回,赤川子揮手告別,哈哈笑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祝各位兔兒年行大運,老道先走一步啊。”
他胡說八道一陣,便縮頭害怕,悄悄從黑衣鬼眾旁走過,打算一路溜逃。
啪的一聲響,肩頭上拍放了一隻冷掌,赤川子回頭一看,驚見屠凌心目光兇殘,只朝著自己斜瞄,他怕了起來,還不及朝後退開,腦門卻又給拍了拍,抬頭去望,猛見赤足巨人俯身彎腰,齜牙咧嘴,赤川子欲哭無淚,身上忽然抖了一抖,冷戰不休,聽得屠凌心森然笑道:“還想尿麼?”
“已經尿過了。”
赤川子含淚啜泣,便溼漉漉地走到了祝康身邊,不忘抖一抖溼褲子。
眼看黑衣惡鬼霸道之至,竟不許任何人離去,蘇穎超忍無可忍,正要上前喝話,金凌霜卻笑了一笑,“蘇少俠,勸你不必出這個頭,咱們要找的人是……”黃金指環舉起,向前點出,道:“他!”
黃金指環點出,大批黑衣人退向視窗,擋住了伍崇卿的逃生之路,屠凌心與赤足巨人也佔據左右翼,隨時準備上前包抄,金凌霜淡淡地道:“不想淌混水的,退到一旁去。”
話才出口,祝康、赤川子、宋通明三人趕緊靠牆站好,排作一行,蘇穎超雖說緊握劍柄,哲爾丹也是雙拳握拳,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金凌霜清場了,不過他並不急於動手,只放落了乾布,在劍上彈了一彈,發出了嗡嗡聲響,輕聲道:“龍影,動手之前,可否先聊個幾句?”金凌霜氣定神閒,顯得勝券在握。伍崇卿面上閃過紫光,沉聲道:“你想聊什麼?”金凌霜微笑道:“聊聊你拿走了什麼東西?”
看今夜自屠凌心闖入,乃至於巨人駕臨,人人都在追問“東西”的下落,盧雲雖不解對方欲奪何物,卻也曉得那東西必定要緊異常,這才引得黑衣鬼眾傾巢而出,一時人人屏氣凝神,都是目望崇卿,要聽他如何回答。
“什……麼……”伍崇卿眯起了兇眼,神色輕蔑,冷笑道:“東西!”
少年郎桀驁不馴,不忘朝地下吐了口黃痰,屠凌心立時手按劍柄,嘶嘶冷笑:“什……”話聲一出,其餘黑衣人旋即雙拳交握,叩得關節清脆作響,森然呼應:“麼……”
“東……西……”惡魔巨人睜足了水牛圓眼,狂聲怒嘯,一眾黑衣人如臨大敵,或伸手入懷,或彎背俯腰,再聽得屋頂上腳步雜沓,不知埋伏了多少人。敵方高手傾巢而出,無論他們要的是什麼東西,都是志在必得。
此時此刻,“萬福樓”裡內外包夾,樓外隱伏了大批箭手,人人以強弓硬弩指向了視窗,不許任何人跳窗逃生,至於樓梯通道,更給一群硬底子高手把持住了。不過伍崇卿還有一線生機,只見他慢慢調勻呼吸,身法越來越輕,腿力越來越強,雙手的紫光也益發耀眼,仗著這身“龍形九似”,縱使身陷重圍,他也還能放手一搏。
盧雲心裡忖量,自知敵方高手太眾,崇卿身手再強,卻也絕難突圍而出。他心下盤算,看一會兒自己不出手則已,一旦下場出招,便得把全場高手一次制住。當下潛心靜氣,把身形氣息藏得一點不露,準備打敵方一個措手不及。
黑衣鬼眾大軍壓境,壓住了伍崇卿的氣焰,場面靜了下拉,只聽金凌霜嘆道:“龍影,跟你說正格的,我實在不想殺你。”
伍崇卿冷笑道:“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