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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部分

低沉的聲音,說道:“青衣掌門,你考慮得如何了?”

這人聲音好生難聽,有如烏鴉一般,娟兒心下一驚,忙又湊眼去看,只見說話那人是個中年男子,這人在堂上踱來走去,面色蠟黃,長得著實醜。娟兒凝目再看,只見廳上另有三人,一個青麵皮老頭子,一個莊稼漢子,另一人卻是個油頭粉面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大小。看那少年不住眼地偷看豔婷的麗色,神色卻是有些輕浮。

青衣秀士一向少與武林人物往來,此時忽有三名客人到來,已算今年難得的盛會。娟兒心下暗暗奇怪,想道:“明明有人過來作客,師父昨晚怎不先說?”

平常若有客人過來,師父多會請飯館的師傅上山開伙,整治幾桌宴席出來,自己也能趁機大快朵頤,娟兒心下納悶,眼珠轉了轉,想道:“真是怪了,到底怎麼回事……難道……難道這些人是忽然上山的,連師父事先也不知情?”她平日雖然調皮,人卻非常機警,一見情況有異,立時留上了神。

正想間,那黃面男子咳了一聲,又問道:“青衣掌門,你究竟考慮得如何?可願意跟我們走麼?”青衣秀士聽了問話,只低頭不語,一旁豔婷介面道:“這位宋二爺,您說的話好難明白。家師好端端的在山上修道,礙得著你們神刀門麼?為何非要家師遷住京城?難不成九華山掌門是個三歲小孩,連住哪兒也不知曉,卻要你來越俎代庖?”

豔婷這兩年來頗經歷練,與武林大豪對面說話絲毫不懼,看她有模有樣,字字清脆,更把“越俎代庖”四字拖得極長,自在諷刺神刀門行事不當。

娟兒湊眼去看,只見那宋二爺給豔婷搶白幾句,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尋常人若是惱羞成怒,臉色定然紅漲,但這宋二爺好似生了肝病,心下氣憤,臉色卻更加黃了。娟兒卻不知道,這人姓宋名德光,外號叫“黃面鬼”,只因練功不慎,誤傷內臟,才成了這等蠟黃模樣。

宋德光想要出言反駁,卻又想不出什麼話來說。正氣躁間,廳上一個稚氣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名少年站起身來,笑道:“豔婷師妹責備得是,宋二爺確實說話不當。咱們此番長途跋涉過來九華,一片誠心,只想邀請掌門下山遊玩,哪知宋二爺說話太過直爽,自然讓人反感了。豔婷師妹,我這裡替他致歉,還請你海涵則個。”

豔婷芳年十九,這少年年歲甚輕,看模樣尚比她小了兩歲,哪知他說起話來老氣橫秋,口口聲聲把豔婷喚成師妹,躬身彎腰時目光更是一瞬不瞬,只盯著豔婷的秋水雙瞳,做得十分俊俏身段。娟兒看在眼裡,心下卻是暗暗冷笑:“哪裡來的小白臉,真當自己是潘安再世麼?人家伍制使喜歡師姐,連性命都可以不要,你想討我師姐歡心,那可差得太遠了。”

那少年代人道歉,用意只在討好豔婷,但這番言語說出,卻不免開罪了宋二爺。果聽他怒喝一聲,大聲道:“好你個小鬼祝康!什麼叫做說話太直?你這黃口孺子如此這般分派是非,眼裡還有我家宋大爺麼?”話聲未畢,那少年身邊站起一人,正是先前看過的莊稼漢,只聽他微笑道:“二爺別動氣,我家小少爺沒有惡意的。你神刀門與我祝家莊本為世交,何必為一句話犯火?”

那宋德光聽了莊稼漢的說話,面上黃氣更加濃濁,冷笑便道:“好,看你魯教頭的面子,我便不再多言吧。”那莊稼漢自居僕傭,彷佛是祝家的伴當,其實卻是祝家莊的武功教頭,此人姓魯,單名一個裕字,正因祝家受過朝廷冊封,主人爵位在身,乃是非同小可的大戶人家,魯裕這才甘心為用,甚且自居下人了。

魯教頭向青衣秀士微微一笑,道:“青衣掌門,我家少爺歉也道過了,場面話也交代了,算是給足您面子。這就跟我們走吧。”

這魯裕語氣輕鬆,其實說話的霸道更在宋德光之上,豔婷聽在耳裡,如何不怒,正想出言譏諷,青衣秀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