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容易失了本心。”
李崇卻沒有想到他是這般想法,若是放在旁人身上,難免不會想借著這一次平反的契機為將要春闈的弟弟謀取些便利,他看著面上無半分血色的人輕嘆了一句:
“你們周家當真有風骨,只可直中取,不曾曲中求。”
其實他也很想告訴這人,其實他也姓周。
宋離已經有些沒了精神,呼吸越發輕,眼睛也半闔了起來,李崇知道他累了,幫他掖了一些被子:
“睡一會兒吧,其他的都以後再說。”
第二日皇駕前往京郊皇陵祭祖,李崇起的很早,特意趁著還未出發的時候過來瞧了一眼宋離,他只是在榻邊坐了片刻,將那人的手重新放回被子裡這才起身,出門的時候看向宋才:
“宋離忙慣了,這樣閒下來恐怕也是無趣,你著人去府上將福寶接進宮吧,好歹給他解解悶。”
宋才想起府中分外喜歡粘著督主的小傢伙立刻應了是。
皇駕從正陽宮起駕,李崇的臉上實在沒有什麼笑模樣,想起李家幾個皇帝乾的那些事兒,還上香祭拜?他都想直接將香灰揚他們身上。
京郊龍脊山,大梁十位皇帝的陵墓都在這裡,按著禮儀,皇帝要攜三品以上文武登上九十九階階梯到祭臺之上。
鳴鞭,請禮器,燃香,叩首。
此種祭典頗為恢弘壯觀,李崇親自將香插在了香爐中,目光冷冷地看著光帝的牌位,勉強抑制住想要將那牌位從天壇上丟下去的衝動。
隨著司禮官的唱喝對著那些靈牌三叩首,他是皇帝,來到這裡以後幾乎沒有什麼下跪的機會,卻不想這一次竟然還要對著光帝的牌位磕頭。
在祭祀的最後,李崇需要以皇族族長的身份再一次給先祖上香,這是行的晚輩禮儀,歷代皇帝都是給梁太祖,還有自己的父親和祖父上三炷香。
司禮官提醒李崇上香,跪候的文武百官就見李崇執起了香,為梁太祖,正德帝和先帝分別上了三炷香,卻不曾理會光帝。
思及朝中王和保謀反一案,朝中眾人心中也有了計較,這位皇帝陛下恐怕將王和保的這筆賬都算到了光帝的頭上了,一些光帝舊臣不滿之餘也有些恐慌。
而此刻正陽宮中,宋離才將將醒來,他還未睜開眼睛便覺得懷裡的位置有些熱,他下意識抬手,便摸到了熟悉的柔軟觸感,這才睜開眼睛,眼前還有些昏黑,但是懷裡的小東西已經探出了頭,窩在他的頸窩處蹭了蹭。
他的聲音還帶著初醒的沙啞:
“福寶?”
圓滾滾的小東西似乎聽到了宋離在叫它的名字,再一次蹭了蹭他的臉頰,宋才這才上前:
“督主醒了?是陛下在出宮之前交代要將福寶接進宮,給您解悶的。”
宋離想起今天是初五,李崇此刻應該已經到了皇陵。
待到李崇回到正陽宮的時候,天都已經擦黑了,他連正殿都沒有進,便直接來了宋離的屋子,那人醒著正在服藥,沒有受傷的右手臂摟著一隻橘黃色胖乎乎的貓兒,那貓愜意地窩在那人懷裡,大臉還時不時蹭一蹭那人蒼白的臉頰,不知道為什麼,李崇覺得這一幕刺眼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