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驚慌失措的尖叫,有人抬著他回寢宮,有人大呼御醫,有人前去稟告王后……
她凝眸,輕咬紅唇,細緻精美的芙蓉面上,有著淡淡的疑慮與憂心——他這上演的,又是哪一齣?沒道理方才還與她談笑風生的人,一下子就掛掉了吧!
不意外的,她很快被召見,王后神色疲累的倚在軟榻之上,見她進來,稍微坐直身子:“公主,本宮想知道,陛下他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沈含玉微訝,神情卻不見一絲惶恐:“回王后娘娘的話,含玉並不知道陛下他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但當時,你跟他在一塊兒——”王后的語氣很是凌人,微挑的眉眼有著凌厲的氣勢。
沈含玉似笑非笑的望過去:“所以?”
她以為她會懼怕她嗎?擺出這樣的架勢來,想要嚇唬誰?國主怎麼了?她不會問御醫麼?偏生要問她,抱歉的很,她不可能給出她想要的表情來……
“你怎會不知道陛下到底怎麼了?”王后氣結,精緻的臉上藏不住慍怒,往日裡高貴優雅、嫻熟寧靜的氣質破壞殆盡,雖不至於面目可憎,倒也不太賞心悅目就是了。
沈含玉於是收回目光,保持眼觀鼻、鼻觀心的狀態:“御花園中,陪同陛下賞花的太監宮娥大有人在,王后娘娘是否也問過他們了?且含玉認為,‘陛下究竟怎麼了’這個問題,問御醫不是更快嗎?娘娘卻寧可將心思花在我身上……娘娘莫非懷疑,含玉膽敢對陛下不利?”
王后忽的斂了怒容,半眯的眼裡有著重新評估的意味——她以前,似乎太小看了她,這個女子,不但聰明,而且遇事極為冷靜沉著。倘若與她為敵,她似乎討不到什麼好處——她可不敢忘記,她身後有國力強盛的琉毓國作靠山。
衡量了利弊,她從軟榻上起身,緩緩行至沈含玉身旁,緊握了她的手,語氣帶著懇切與歉意:“含玉,請原諒,我只是個擔心丈夫安危的妻子……”
喲,這又是硬的又是軟的,存心讓人消化不良麼?沈含玉抿唇,將冷笑抿在唇間,搖頭輕道:“含玉明白……說來慚愧,發生這樣的事情,含玉本應該安撫娘娘的,卻……”
“你有這份心就夠了!”王后又恢復了溫婉的模樣,作勢的拍拍她的手背:“方才你也嚇壞了吧?快回去歇歇,有什麼事情,我會讓人通知你!”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國主很快醒了過來,王后差人來告訴沈含玉的時候,後者正忙著準備出門,她淡淡應了句知道後,便叫小彩將來人打發了!
又到了與司承傲約定好的“探視”時間了,她得抓緊時間才不至於遲到——再去到他的府邸之前,她還得先繞到十一皇子的府上去虛晃一圈,如此,就算有人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也只會看見她的軟轎進了十一皇子的府邸,在他們的婚事塵埃落定之前,她只能找些代罪羔羊……
心裡對他們感到很抱歉,但,他們不下地獄,司承傲就得下地獄,衡量再三後,她決定讓不睦兄弟的人下地獄……真的很抱歉!
今天司承傲府邸的氣氛有些奇怪,她畫成毛毛蟲一樣的濃眉緊擰了起來,目光掃過眾家丁心虛似地面孔,淡淡問道:“怎麼了?”
“小,小綠姑娘……”家丁甲笑得有些勉強,忽閃的眼神溢著曖昧的痕跡:“你今天……就別去找爺了吧?”
她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些,眼眸半眯:“誰來過了嗎?”
忽的,她的眸子眯的更細了,不再與跟在身邊的家丁哈拉,加快腳步,往柳園疾走而去——該不會是某個不長眼的又欺負上門了吧?!
“司……承傲?!”家丁想要阻攔,沈含玉已經不客氣的推開了房門,然後,她結結實實的愣在了原地:“你,你們在做什麼?”
入眼,滿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