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情況都能來去自如。
天邊一抹殘陽,血紅似火,一片片雲朵隨風飄動,就像無根浮萍找不到終點。冬天馬上就要過去了,可裡陽坡依舊是一片枯黃景色,連日趕路,周定山所部已經是精疲力盡,裡陽坡此處方圓十里,居於高處,四周情況一覽無遺,算得上駐紮的好地方了。周定山下達命令,今夜駐紮在裡陽坡,明日就可以抵達唐州了,必然會有一場惡戰,秦新凱的兵馬就在前方,養精蓄銳方能一舉打垮這支驕橫的叛軍。
周定山雖然年輕,但有一種久經戰陣的老成,更或者是自信,這些年率領麾下縱橫南北,歷經多少戰陣,從來沒有失敗過,這一次他也不會敗。但願耿忠明可以守住唐州,只要各部兵馬裡應外合,一定可以在唐州城下將這支叛軍打退。此時的周定山根本不知道叛軍已經進行了調兵,幾乎將荊湘以及廣南的所有兵馬全都調到了唐州附近,如果知道的話,周定山一定能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兒。
長槍插在地上,拖著長長的影子,迎接著夜晚到來,二月的風不冷不熱,吹拂著乾燥的臉龐。看著天邊流雲,周定山從沒有如此盼望過回家,黃小鶯過得可好?這輩子最愧疚的,就是陪伴黃小鶯的時間太短了,可他又沒有別的選擇,他與殿下雖為從屬,實則兄弟,如今晉北軍面臨困局,殿下遠走朝鮮征戰,他周定山就是再苦再累也得幫他守好這個家。
大明朝的煙雲不知道有多濃濁,但在周定山心裡,這片烏雲總有散去,朗朗晴空的時候。隨著夜色落下,人困馬乏的騎兵們守著篝火慢慢睡去,而此時遠在陳州南面的李九成面臨著一種抉擇。就在剛剛葉天明所部突然進行了頻繁的調兵,消失的兵馬更是不知所蹤,在這夜色之下,是不是隱藏著什麼陰謀詭計呢?
報,叛軍依舊調動頻繁,北大營與西大營重新換防,東面兵馬放棄休整,斜插陳州,袁將軍不知就裡,請將軍發令斥候又來了,同時也帶來了另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訊息。
李九成提著佩劍走來走去,眉頭有化不開的濃濃愁緒,葉天明到底在幹嘛?東面共有八千餘人,這股兵馬突然夜裡往陳州南部插,是為了奇襲陳州還是為了迂迴大軍側翼?總之今夜叛軍的調動非常反常,李九成到現在沒有想通其中關節,就算是夜戰,葉天明就有那麼大信心麼?就算夜戰需要八千兵馬側翼斜插麼?需要頻繁調動麼?
種種跡象表明,這一切的調動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
李九成思來想去,依舊琢磨不透其中的奧秘,於是一氣之下,對身後親衛說道,速去左翼大營,將袁佩林找來,本將有話問他。
親兵領命而去,其實袁佩林一直都在大營外密切留意叛軍動向的,聽說李九成召見,慌慌張張的趕了過來。這一夜,袁佩林可不好受,叛軍調動頻繁,尤其是八千大軍直插陳州南部,實在詭異的狠,按照正常情況,這八千叛軍一路直插陳州的話,晉北軍完全有能力一口將這八千叛軍包了餃子。
可袁佩林總覺得叛軍應該不會犯這種低階的錯誤,所以他嚴令各部不得出戰,務必守好左翼,一直等不到陳州劉國能以及都統制李九成的命令,袁佩林更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形勢詭異,袁佩林心慌的不得了,就連晚飯也是胡亂扒拉了兩口。袁佩林一直在營前觀望,吹了半夜冷風,形象實在不怎麼樣,看到袁佩林這幅樣子,李九成拍拍他的肩頭,緩聲問道,袁將軍,具體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