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年年這時並不知道她已經不能再跟著大房的人一起回南城,正興致勃勃地跟胡桃花分享她在機械廠的生活。
“我剛開始去的時候還好,可是後來盈盈姐讓我幹好多活兒啊,真把我當丫鬟使了!我在家裡都沒幹過那麼多活兒,去了那裡,您看看我的手,都粗了好多!”
石年年嘟囔著嘴抱怨,她在其他人面前會炫耀石盈盈對自己有多好,是想讓大家高看她一眼,知道她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可是在親媽面前,就開始倒苦水,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
都是堂姐妹,石盈盈未免也不講情面了,讓她乾的活兒越來越多,不僅要洗孩子們的尿布衣服,還得每天打掃屋子等等。
簡單的打掃還不行,還要到處擦洗,要保證整個家一塵不染。
“你不知道石盈盈有多變態,每次幹完活兒,還要戴著白手套去檢查,要是哪裡有灰,又得重新做。”
胡桃花眼睛都瞪大了,沒見過這個仗勢的。
她原本覺得婆婆就已經事多了,每天都要打掃整理,規矩特別多,屋子都被擦得快反光了,實屬沒有必要。
她孃家從來不講究這些,一天干活都要累死了,回家有個床睡就行了,弄這麼仔細做什麼。
可石家人都是這個樣子,胡桃花也只能學著變化,否則會被婆婆罵,被妯娌恥笑。
胡桃花沒少回孃家吐槽石家,明明都是泥腿子,規矩跟地主老財一樣,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沒想到一山還比一山高,石盈盈事更多,胡桃花看向石年年心疼極了,憤憤不平道:
“她這是故意找茬吧,我們好心去幫忙,她這是把人當驢使喚啊,沒見過這麼辦事的,大家都是親戚,這是要幹嘛呢。”
“媽,你回頭讓爸跟奶奶說一聲,讓她找大伯說一下唄。”
胡桃花拍拍她的手背,“這事必須得好好說說!什麼人啊,都是親戚我們才想著幫忙的,進了城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石年年聽到這話心裡很是高興,她希望回到最開始的那段時間,什麼都不需要幹,回家還有熱飯熱菜吃,簡直不要太美好,比留在家裡還輕鬆。
石盈盈做飯手藝特別好,時不時還能吃到肉,每次石年年都吃得特別滿足,吃了上頓就開始想著下一頓了。
城裡的條件更不必說了,比鄉下好太多了,要不是過年她都不想回家了。石年年不是沒有想過打顧正庚的主意,可她對顧正庚還是充滿懼怕的。
邢峰雖然氣勢很強,瞧著就不是個好惹的,但是沒有顧正庚這種領導才會有的壓迫感,反倒讓石年年想要征服,讓這個男人只對自己一個人溫柔。
而且石年年在石盈盈面前是自卑的,也讓她在石盈盈面前很不自信,也就沒有信心捕獲顧正庚的心。
石年年敢跟石立夏搶邢峰,是因為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太清楚石立夏是什麼的德性,完全不覺得她有什麼厲害的。
哪怕石立夏比她漂亮,還抱上了鐵飯碗,在機械廠也聽過石立夏辦的那些事,可她依然不覺得石立夏厲害,頂多覺得她運氣比較好罷了,根本不當一回事,固有的思維讓她看不到少了許多優秀。
石盈盈則不同,每次她回來,石年年看著這個城裡來的姐姐,都充滿了崇拜和羨慕,跟別人提石盈盈,她都是極為得意和自豪的,是她吹牛的資本。
因為一直仰視,覺得石盈盈跟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也就有了敬畏之心,不敢跟她搶東西。
石盈盈長得還特別漂亮,是那種外放的,令人無法忽視的美,也讓石年年很是自卑。
顧正庚還是個副廠長,石年年看到很多人在他面前都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他看人的目光總是透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勢,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