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左凌泉都沒好意思回頭,徑直走出房門,背對著把房門關上,才暗暗鬆了口氣。
皇太妃娘娘應該沒意識吧……
好像看到……
左凌泉感覺思緒有點亂,強行凝神靜氣,把方才不該看的東西掃去了一邊兒,才抬步走向廊橋。
灼煙宗是煉器的宗門,格局和其他宗門不同,到處都可以瞧見煉器作坊;用來淬火、降溫的水脈也不少,以至於宗門內常年都瀰漫著白色霧氣。
左凌泉落腳的地方,位於灼煙宗後山,是一個溫泉湖,算是一個天然的小福地。
湖上修建有供人修行的數棟水榭,上官靈燁在中間的位置養傷,湯靜煣則躺在隔壁的水榭中。
左凌泉在皎潔月色下走過石質廊橋,來到不遠處的水榭外。
水榭圍欄上雕著蟾蜍,小鳥糰子有點蔫兒,趴在蟾蜍石雕的頭頂,癱成了扁糰子,望著上官靈燁住的地方,眼神兒可憐巴巴;有點像是‘既捨不得親孃,又不放心有奶的娘’,兩邊都掛念,操心得不行。
左凌泉走到跟前,拿出上官靈燁給的小魚乾,放在糰子面前:
“沒事兒,過兩天傷就好了,回去睡覺吧。”
“嘰……”
糰子興致缺缺,趴在石頭上,瞧著近在遲尺的魚乾都不太想動。
左凌泉暗暗搖頭,想了想,把小甲蟲從瓷瓶裡放了出來。
,!
黑色小甲蟲經過幾個月的飼養,如今油光蹭亮看起來就不好惹,飛出來後目標明確,抱起小魚乾就跑。
“嘰?!”
糰子頓時惱了,煽著小翅膀就開始追殺。
左凌泉見此心滿意足,任由兩個小寵物自己玩兒,他來到水榭門前,推開了房門。
房間的燈臺光線暖黃,照亮了角角落落,陳設看似簡潔整齊,但卻也什麼都不缺。
湯靜煣安靜躺在竹黃色的臥榻上,靠著窗戶,窗外就是溫泉冷月的唯美景色。
湯靜煣也不知為何昏迷,到現在也沒有醒來,好在並未受傷。
左凌泉在榻前坐下,握住湯靜煣的手兒仔細打量。
湯靜煣原本水豆腐般的臉蛋兒,在白月光下看起來晶瑩剔透,修長睫毛配上豐潤紅唇,顯出了專屬於女人的柔媚。
不過靜煣睡著的時候,反而沒了那股市井小娘的氣息,看起來還挺仙兒,和婉婉截然不同。
婉婉平時的時候仙氣十足,帶著三分冷豔七分恬靜;但一到了睡覺的時候,那股欲拒還迎、含羞帶澀的女人味,就漸漸展露了出來,很欲,就和發現凡間很美好,樂不思天宮的仙子一樣……
想起婉婉羞怯迎合的模樣,左凌泉眨了眨眼,感覺自己今天心術不太正。
他偷偷俯身,在湯靜煣柔潤雙唇上點了下後,就收起跑偏了的心思,轉眼看向房間裡的陳設。
灼煙宗以煉器著稱,作為宗門高層居住的地方,房間內的陳設自然體現了宗門的底蘊;雖然這麼比喻不太合適,但確實是連墊桌腳的石頭,都有可能是法器。
左凌泉無所事事陪床,眼神掃了一圈兒後,停留在了臥榻前方的一塊白屏上。
白色屏風輕薄通透,擋不住什麼東西,邊框做工精美,螢幕上卻也沒什麼花紋字跡,看起來有些空,不太符合房間整體裝修的風格。
左凌泉稍微打量,就明白屏風另有它用,他仔細尋找,果然在屏風邊緣發現了銘刻的咒文,還有‘乾、坤、震、巽……’等文字。
左凌泉在畫舫上研究過水中月,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嘗試用真氣灌注其中。
屏風幕布上果然開始虛幻,逐漸出現了一幅圖畫——一個身著天帝城服飾的女修,站在飛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