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早就知道了,自己如果再梗著脖子反對,那就不是在皇帝面前彰顯自己存在那麼簡單了,說不定自己還要被罵,既然目的達到了,適可而止最好不過。
“好!既如此,此事後續一應事務由工部吳愛卿負責,即日起立刻派能工巧匠趕赴朝鮮惠山,接手惠山銅礦!”朱祁鎮一錘定音。
朝會後,戶部大堂內。
王佐捂著腮幫子,唉聲嘆氣。
“哎,又出去兩百萬兩銀子!”看著工部送來的皇帝批錢的條子,王佐又抬頭看了看坐在他對面的吳邦佐,肉疼的道。
“哈哈,王大人,這錢又不白花,過段時間,等運銅的船一到,您還愁沒錢嗎?到時鑄幣司火爐一開,您就等著數錢吧,哈哈哈!”吳邦佐笑著說道。
“那不還得等著嗎!”王佐道。
“行了,我的王大人,”吳邦佐站起身,走到王佐面前拿起一支毛筆,遞到了王佐跟前,“簽字蓋印吧。”
王佐不情不願的拿過毛筆,蘸了蘸墨汁又道:“吳大人,可得省著點花,畢竟是給他國建港口,能用就行!”
“嗨,您啊,只管批錢,其它的事自有陛下定奪!”吳邦佐揶揄道。
王佐簽完字,又拿起戶部大印和自己的官印,鄭重的在批條上蓋了章。
錢一到,工部上下忙翻了天。
最讓吳邦佐頭疼的是招募工匠,忙活了大半個月,只招募了一百多,記名在工部下的工匠自不必說,他們都是靠工部掙錢養家,可人數畢竟有限,按照皇帝的意思六月底以前必須完工,且兩個港口必須能停泊五千料的大船。
招工的告示都貼到南直隸去了,可南京那邊最近卻一個人也沒招上來,吳邦佐鬍子都愁白了,也想不出更好的招來。
前期派去朝鮮的工部官員回報,釜山港吃水深度漲潮時可以滿足五千料大船停泊。
可仁川就不一樣了,現在那裡到處是淤泥,如果要開挖,工程量巨大不說,工期肯定會延後,到期完不成,耽誤了皇帝的大事,他這個工部尚書吃罪不起!
一臉愁容的吳邦佐在訓斥了左右侍郎後,無奈之下只好硬著頭皮進了宮。
文華殿內。
“這就把你給難住了?”一臉不悅的朱祁鎮扔了手中的書,有些怒道。
“臣辦事不力,請陛下責罰!”吳邦佐唯唯諾諾道。
“朕問你,你讓人家背井離鄉去他國做工,一個月就給二兩銀子,要你,你願意去?”
“可是陛下,戶部就批了二百萬兩銀子,採買木石磚料就花去了一大半,兩個港口同時開工,所需工匠至少要三萬人,這三萬人每個月二兩銀子就要…六萬兩,五個月需要三十萬兩,還有糧食等又需要大約二十萬……”
“你是來給朕訴苦的還是給朕算賬的?”朱祁鎮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吳邦佐,腦子一根筋,辦事死板,看來工部尚書的位置要考慮換人了。”朱祁鎮暗道。
嘆了口氣,朱祁鎮說道:“朕問你,朝鮮那邊為何沒能力建造深水港?”
吳邦佐想了想,說道:“窮邦小國,既沒有沒錢,更沒精通建造港口的工匠。”
“朕再問你,你工部裡是不是有精通建造港口的工匠?”
“有,可是…”
“這些人夠不夠用?”
吳邦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道:“若是讓他們現場繪製營建圖,指導施工自然夠用。”
“那你還愁什麼?”朱祁鎮說道。
“可光有這些人,誰幹活啊?”
朱祁鎮一聽,直接被吳邦佐給氣笑了。
“你…榆木腦袋!”朱祁鎮怒道,“有營建圖了,又有現場施工指導,那些下苦力的活你為何要捨近求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