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師立即派出斥候四下打探,若發現韃子斥候,能殺的殺,不能殺的也要務必將他們隔絕在大軍五里之外。”
“其二,從現在起,龍揚各部準備五天的乾糧和水,明日午後,大軍入甘州,向西進入大漠,急行軍三日後抵達哈密城下。”
“其三,龍吟各部按戰前計劃,進入甘州北部的平山湖北麓密林隱秘待命,並派出小股騎兵偵察騷擾來犯之敵。”
說罷,湯傑又將傳令兵喚來:“帶著本將軍令,傳令給甘肅總兵,平羌將軍,寧陽伯陳懋,命他帶兵前往肅州衛與本將匯合!”
“是!”傳令兵欲走,又被湯傑叫住。
“還有,命甘肅軍務參贊徐曦負責為大軍轉運糧草器械,尤其是水,務必準備充足!”
“是!”
說完,湯傑看向樊忠道:“樊軍長,你還有沒什麼要吩咐的嗎?”
樊忠上前,正色道:“你是主將,龍吟軍自我以下,以徵西大將軍軍令行事!”
湯傑也不客氣,一撩披風,正色道:“好!下面咱們再商量商量具體作戰任務。”
……
“也先大人,咱們的探子回來了。”
瓦剌營地內,一個大明商賈打扮的瓦剌士兵跌跌撞撞的被人抬進了也先的帳篷。
“快給他上一碗馬奶酒!”也先看著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探子,心中大驚。
瓦剌探子被灌下一大碗馬奶酒後,終於緩了過來。
“大人…明軍…近十萬人馬,朝…朝…朝甘州而去,意圖…意圖…”話還沒說完,這名瓦剌士兵頭一歪,暈死了過去。
大帳內的幾個瓦剌將軍一聽近十萬兵馬到了甘州,皆是大驚失色。
“抬下去,讓老巫醫務必救活他!”也先丟下一句話,看了看眾人的表情,走出了大帳。
帳外,月華如水,緩緩流淌的河水在月光的映襯下宛如一道銀河,美不勝收。
河兩岸,齊腰深的野草間,無數螢火蟲穿梭其間,翩翩起舞。
直到月上中天,整個草原被一片白月光覆蓋,微風吹拂,野草微動。
在河邊已經站了兩個時辰的也先,被遠處傳來的狼嚎聲叫回了現實。
不知何時,肩膀處竟然落了幾隻螢火蟲,它們的肚子一閃一閃,淡淡的黃色微光讓也先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可是,這笑容轉瞬即逝,一隻鐵掌瞬間將那幾只螢蟲火拍的稀碎。
“誰也不能踩著我也先的肩膀稱霸草原,誰也不行!”也先怒道。
“呵呵…”身後,一頂簡易的棚蓋下,傳來了一聲冷笑。
“你笑什麼?!”也先猛然回頭,對著棚蓋的陰影怒道。
“大哥,你還真是賊心不死!”陰影中,一陣鐵鏈聲響後,蓬頭垢面的伯顏從陰影中露出了腦袋,冷笑道。
“你說什麼!”也先走到棚蓋下,一把薅住了伯顏的頭髮,怒不可遏。
“我說你不自量力,”伯顏語氣冰冷,緩緩抬起頭又道:“其實,你心裡明白,瓦剌已經完了,可笑你居然還做著稱霸草原征服大明的美夢,哈哈哈…”
也先看著形容枯槁,雙目無神的伯顏,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