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您可省省吧,這要是小姐封了妃子,您還不得撒金子啊。
“哈哈哈,來來來,幾位公公辛苦了,這點銀子還請收下。”夏楷給前來接自家閨女的四個太監一人十兩銀子,樂的這幾個小太監連連道喜。
自從朱祁鎮登基後,宮裡這些太監的油水直線下降,他們這些底層太監更別提了,所以別看是抬轎子的力氣活,可人家主家為了喜慶,也為了自家女兒日後不受委屈,多多少少都會給些喜錢。
這些錢並不算違制,就連朱祁鎮也無法禁止,畢竟從古至咱們玩的的就是今人情世故。
夏子心在侍女的伺候下,畫了淡妝,穿上宮中送來的秀女裝,在老父親夏楷的目送下,進了轎子。
“閨女,進了宮就要守皇家的規矩,你的性子跳脫,又是急脾氣,以後你一個人在宮裡,遇著啥事可千萬別由著自己的性子來,萬事要忍,記住了嗎?”夏楷隔著轎簾,眼裡滿是擔心。
自己這個閨女他太瞭解了,從小就是個認死理的主,看見不平的事就要管。
以前在老家,還有他這個指揮使的爹罩著,別人也不敢拿她怎麼樣,可如今女兒要進宮了,宮中可不比自己家裡。
他雖然是個武將,可也知道一些皇家的事,皇宮是看著巍峨氣派,可再這巍峨氣派之下,卻藏著無數冷槍暗箭,閨女又是個愛打抱不平的脾氣,萬一……
“爹,您放心,女兒都記住了。”夏子心眼淚婆娑的說道。
“在宮裡,不比在家裡,在家有爹孃護著你,以後在宮裡就全靠你自己了,還有,有空就捎信回來,報個平安,啊!”夏楷紅著眼圈,一遍遍的囑咐道。
一旁的管事太監上前,笑道:“夏將軍,今兒可是個喜日子,可不能落淚。”
“對,對,”夏楷說罷,扭過頭,迅速擦了擦眼角,又轉過頭道:“走吧,走吧。”
一頂轎子,就這樣抬走了夏楷捂在手心裡十五年的寶貝閨女,看著轎子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衚衕口,夏楷仍然站在門口,久久不願離去。
“心兒,別怪爹,”良久,夏楷喃喃自語,“進宮,才是你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