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河套草原也可以先行割讓給你們。”
不料布里花斥說完,等了半天也先卻不說話了,這讓他心裡有些打鼓,按理說這些條件足矣讓也先動心了。
可是他忘了一點,也先不是伯顏,更不是那些只知道好勇鬥狠見財起意的部落首領。
他也先是一頭草原狼不假,可這隻狼在經歷了大敗差點喪命後,心智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尤其是在蟄伏隱忍的這段時間裡,也先早就褪去了以前的衝動和氣盛,他變得更加隱忍,更知趨利避害的重要性。
在沒有將真正的利益抓在手中之前,他是不會輕易露出自己的獠牙,更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你做人質,還不夠資格!”一直沉默的也先的緩緩開口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布里花斥心中一驚,他知道若想讓瓦剌出兵擋在前面對抗明軍,不下血本不行,來之前他和脫脫不花曾密談了良久。
最後,脫脫不花是咬著牙答應奉還所有瓦剌的人口牲畜的。
至於河套草原,早在蘭州大戰時,就已經割讓給了大明,雖然大明至今沒有在河套草原上築城派兵,可大明的榆林鎮兵馬如今也是經常出入此地,甚至僱傭了兩個數百人的蒙古人小部落為他們圈養戰馬。
如今的河套草原,已經成了韃靼手裡一塊燙手的山芋,將他們送給瓦剌,脫脫不花有禍水東引的盤算。
也先不提歸還人口牲畜,甚至河套草原如此肥美的草場也不提,因為他早就看清了韃靼的算計。
至於人質,也先有自己的打算,他真正想要的是脫脫不花唯一的兒子,下一代黃金家族的繼承人:木裡圖。
脫脫不花已經五十歲了,雖然長的孔武有力,老婆也有十幾個,可就是給他生不出兒子來,快四十的他一個兒子沒有,全都是女兒。
後來還是花重金從一個大明行商那裡搞來了一個生兒子的秘方,那行商連吹帶捧的說此秘方乃漢人皇帝專門用來生兒子的,一吃一個準。
那行商臨走之時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說此藥喝完後必須在月圓之夜行房事才能生出兒子。
求子心切的脫脫不花表示深信不疑,連吃了七天苦藥湯子,臉都快喝綠了,連打嗝都帶著中藥味。
憋了七天,好不容易等來了月圓之夜,脫脫不花為了多生兒子,當晚連戰七次,腿都軟的走不動道了。
或許是那藥真有用,抑或是長生天看不下去了,終於他的一個老婆終於在一個月後有了喜訊。
脫脫不花當即命令老巫醫設壇做法佔卜,老巫醫也不負眾望,占卜的結果果然是個兒子。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木裡圖出生了。
有了兒子的脫脫不花興奮的當即宣佈這個兒子就是未來黃金家族的繼承人。
雖然這個兒子有勇無謀,還有些鐵憨憨,族內也有不少人對木裡圖頗有微詞,可也沒辦法,誰讓自己就這麼一個兒子呢?
也先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要木裡圖作為人質。
同時他心裡還有自己的盤算,按照目前瓦剌的實力,即使韃靼真的將自己的部族人口還給自己,至少二十年之內,瓦剌也是絕對沒有對抗大明實力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借殼生蛋。
而這個蛋,就是韃靼。
只要自己控制住了黃金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不僅以後自己可以將勢力伸進韃靼,說不定當他木裡圖的乾爹也不是不可能。
一旦時機成熟,滅了韃靼,不僅可以報了滅族之仇,還可以讓自己有了一統草原,征服大明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