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隻的吻,好像就跟她的人一樣。
她怕他,懼他。
所以連線個吻,她都接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讓他不滿意,從而惹怒他。
雖然不知道他要是真的發起火來會是什麼樣子,但紀凜凜並不想去見識。
而,霍九霖就那樣蹲在浴缸前,感受著那戰戰兢兢吻過來的唇。
那張唇明明只是輕輕地觸碰他,可於霍九霖而言,卻像是有隻小貓在他的心上瘋狂地挨挨蹭蹭。
撓得他渾身躁鬱難耐,像是在被火灼燒一樣。
他當然也明顯地感受到了那張小嘴在跟他接吻時瑟瑟發抖的微動作。
不僅嘴唇在抖,牙齒好像也在抖。
就真的……這麼怕他嗎?
紀凜凜吻得雜亂無章。
那打顫的牙齒也不小心磕上了他的唇瓣。
不。
應該說,是不小心咬到了他的唇。
意識到自己好像弄疼了他,那一小隻立馬雙眼瞪圓,下意識往後一縮。
那張顫巍巍的小嘴也像觸了電一般,瞬間撤離了他的唇。
霍九霖再一次抬起她的下巴,盯著她那雙淚眼汪汪的黑眸,語氣淡淡,
“紀凜凜,我沒那麼可怕。”
“想咬的話,可以咬。”
霍九霖卻直接伸出雙手,五指張開,掐進她的黑髮裡。
而後,又不以為意地說了一句,“在跟我親密接觸的時候,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說罷,他扣著她的頭,奪過這個吻的主權,再一次吻了上去。
他閉著眼睛,用舌頭勾著她。
像要帶她去領略一番四季的冷暖一般,吻得瀟灑又自如。
“唔……”
他的吻一壓上來,紀凜凜就感覺自己又快要窒息了。
他每次都是這樣。
被他那樣不管不顧發狠地親吻的時候,就好像——
如果是個肺活量不好的人,可能隨時會斷氣。
但霍九霖吻得身體開始不自覺地繃緊,錯亂的呼吸怎麼都控制不住。
真的很想把她整個摁在浴缸裡,粗暴地扒光她身上的衣服,然後跟她做一場讓她永生難忘的性愛。
但——
如果是這樣的話,會不會讓這隻小東西產生什麼永遠都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
她膽子那麼小,應該會的吧。
媽的。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
什麼時候這麼設身處地為別人考慮了?
腦子裡的理智在慾望的邊緣掙扎徘徊,搖搖欲墜。
就在理智即將徹底失控的那一刻,他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深幽暗炙的眼睛裡佈滿了因剋制而生出的血絲。
在其中閃過一抹複雜後,那扣著紀凜凜臉頰的手陡然用力。
他將人猛地推開,利落地站起了身。
紀凜凜被男人忽然推開的動作弄得有點懵。
就那樣疑惑又緊張地看著他。
整個人還止不住的發抖。
“我讓人來給你洗澡。”
霍九霖的聲音裡帶著三分克制,三分壓抑,四分憤怒。
邊說,邊彎腰,把她手腕上的浴袍繫帶解開,扔在了地上。
然後,頭也沒回地走出了浴室,順手還把浴室門給帶上了。
只留下紀凜凜茫然又委屈地縮在浴缸裡。
霍九霖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
剛剛要是再晚一步,他估計真的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把她摁在水裡不管她的死活地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