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是著急,而是朝廷積攢這些銀子屬實不易,到年關了,各地呈報給戶部要糧要錢的摺子都來了,今年雖然中原各地的軍費少了,可到處都要錢,僅江南造船廠明年的預算就高達八百萬兩,衛所改制後重新組建的新軍花費也不少;還有各地土地改革後需要的良種、器具、耕牛等物更是海量,臣現在想想都頭大。”王佐苦著臉說道。
“江南造船廠的花費一分一毫都不能少!”朱祁鎮板著臉說道。
“是。”
“知道你當這個戶部尚書不容易,不是朕逼你,可你也要替朕想想,這偌大的國家,若是周邊總是強敵環伺,老百姓還怎麼安穩的過日子?你只覺的眼前花了這麼多錢心疼,可這些錢花的到底值不值你自己難道不清楚?”說著,朱祁鎮拿起一本奏疏,走出御案,笑道:“這是國防部剛剛送來的明年征討遼東的軍費預算,一共四百八十萬兩,你先看一看。”
一聽又來找他要錢,王佐又是一陣肉疼,他開啟一看,倒吸一口冷氣,皇帝說的是四百萬十萬兩,只是單純的軍費,征討後的各類花費卻沒有說,林林總總加起來居然要八百多萬兩。
“陛下,這……”王佐驚的手有些抖,“怎會如此多,戶部,拿不出!”
“又沒讓你全拿!”朱祁鎮白了他一眼,又道:“你在看看這個。”
說著,他將黃福的奏疏遞給了王佐。
“這裡面的銀子以後都入你戶部的賬!”朱祁鎮指了指那份奏疏揶揄一聲。
王佐疑惑的開啟看了看,頓時喜上眉梢:“陛下,有了這些稅銀,臣無話可說了。”
“你也別先高興,朕醜話說在前頭,這些銀子可以全部入你戶部的賬,但是明年遼東的軍費……”
“臣全出……不,戶部全出了,一分一毫絕不拖欠。”王佐興奮的說道。
“哎呀,這個黃福可真是個財神爺啊,海關加商稅半年就有七百多萬兩,這黃福簡直就是個搖錢樹啊。”王佐暗道。
“那糧草呢?”朱祁鎮笑道。
“啊!什麼糧草?”
“你別給朕打馬虎眼,朕知道滄州、通州的大倉有二百多萬石糧食,今年山東大熟,雖說朝廷的賦稅降低了,可山東軍倉今年也有八十萬石存糧。”朱祁鎮掰著手指頭說道。
“可是這些糧食是給九邊預備的啊,陛下。”王佐大急道。
“瞧你那守財奴的樣子,”朱祁鎮簡直要被氣笑了,大口喝了一口茶道:“朕已下令,命湖廣、浙江調運一百六十萬石糧食,現在已經到了膠州港,再過兩三天就可以運到天津。”
王佐心中一鬆,暗道只要不動戶部的存糧,怎麼著都行。
不料下一秒他的心又揪了起來。
“這一百六十萬石糧食暫存在天津,明年開春後運往遼東都司。但是後續修路築城徵調民夫、遷徙百姓到遼東所需要的口糧由你戶部承擔。”
王佐感覺又被皇帝給帶坑裡去了,而且皇帝這次下的本錢還不少,一百六十萬石糧食加七百萬兩稅銀。
王佐迅速在心中計算了一下戰後的費用,感覺有個一百萬石糧食足夠了,通州、滄州的存糧是絕對不能動的,它不僅是九邊幾十萬將士的口糧,更是穩定北直隸糧價的關鍵。
“實在不行,從河南官倉調糧吧,”王佐心中計較一番後,算明白了賬,然後有些心疼的起身躬身道:“臣遵旨!”
“跟你要錢你哭窮,跟你要糧你也裝窮,你這個戶部尚書還真沒白當。”朱祁鎮又是一句揶揄,王佐訕笑一聲,算是預設了。
“陛下,不是臣哭窮,實在是現在花錢的地方太多,臣來之前,教育部的王崇古大人剛找過臣,讓臣再給他撥二十萬兩銀子建京師大學和擴建講武堂,”說著,他抬頭看了一眼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