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一丁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讓這些軍士帶著傷員先行過河,他和柳翠再等等看,可軍士都不走,不是不願而是不敢,首先軍令在前,不敢擅自做主渡河;其次如果林嘯天陣亡,他們卻活著回去,那等待他們的只有連坐,全部都會被處死,所以沒人敢走。
聽完這些軍士的訴說,餘一丁也挺無奈,古時候軍隊的紀律就是如此,何況大梁邊軍軍紀嚴明,士兵們都不敢違抗。
於是想了想跟他們說留下來肯定是等死,萬一庫塞騎兵找到這裡大家全都回不去了,不如他們先渡河,在對岸等待即可,庫塞騎兵肯定不敢半夜過河。
眾人想想也是那麼回事,人越少目標也越小,況且餘一丁的本事大家也有目共睹,由他們夫妻二人在這裡接應林嘯天和凌雲子應該沒有問題,看眾人思想上有了鬆動,餘一丁又說只要回城他一定會在薛長龍面前力保眾人,這是九死一生的敢死隊乾的活,不說立了大功,至少不應降罪,聽聞餘一丁如此一說,眾人這才安心渡河而去,走之前還把剩餘的一些弩箭留給了柳翠。
餘一丁想的是自己和柳翠再守候一陣,凌雲子和林嘯天一個身懷玄術,一個武功高強,他不相信這兩人會輕易死在亂軍中,只覺得自己有必要再等等。
這時候庫賽人營地那邊的嘈雜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看來庫賽人基本上消滅了剩餘的軍士,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再沒有一個人來到這裡,餘一丁感覺不會再有人能夠堅持這麼久沒撤到這裡還能存活了,有些複雜地又有些失望地望了望庫賽人營地那邊已經快要被撲滅的大火,悻悻地帶著柳翠向河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