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都不能,二太太又是個不爭氣的‘窩裡橫’,平日裡咋咋呼呼的,到了正經該出頭的時候反而往裡縮。
真真愁煞人……
溫華冷笑,“這種爛瘡疤就得儘早剜掉,哪怕疼些,萬一過一陣子那閔氏有了孩子,豈不是比現在更難?二嬸年紀不小了,又沒有嫡子,閔氏那樣的人,若是有了自己的兒子,又怎麼會不想著再進一步?”
二奶奶也嘆氣,“因早就分了家,如今二叔就拿著分家這事兒不讓咱們太太多問,只說各房頭各過各的,唉,也多虧了早早的就分了家,若是真讓人因為這個給彈劾了,一個治家不嚴的帽子扣下來,咱們老爺和三叔都得跟著吃掛落。”
溫華想了想,低聲問道,“咱們太太是真心想把那閔氏弄走麼?”別是在二老爺那裡碰了壁,就不想管了吧?
“這還能有假!”二奶奶瞪了她一眼,想想,忍不住叮囑道,“你也別不放在心上,覺得那只是二房的事——都是顏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個二房不好,長房和三房的名聲也要被連累,世上男女立身處世,哪個又能少得了名聲?”
“……哦。”
二奶奶疑惑地看看溫華,“你在想什麼?”
溫華笑笑,“二嫂說的是。……我在想,這閔氏既然從前不是個清白的,總該有些把柄,若是能找著她的把柄,未必治不了她,二叔這邊既然擋著,索性繞過去,只從閔氏身上下手。像閔氏這樣的人,想來最會看人眼色,如今不過是仗著有二叔護著她,才輕狂幾分,與其跟她鬥心眼兒,不如直接讓她瞧瞧厲害,她就乖了。”
二奶奶原先是沒往這方面想,只顧著氣二老爺沒城府、二太太沒擔當了,被溫華這麼一提醒,再一尋思,慢慢回過味兒來,就樂了,“你們這年輕的腦子就是靈,也是,跟她這樣的人費什麼話!把她從前的恩客尋出來,弄到他們跟前鬧一鬧、嚇一嚇,也讓二叔瞧瞧自己的帽子色兒,”二奶奶見溫華神色有異,乜了她一眼,壓低了聲音,“不是我不尊重長輩,可你瞧瞧二叔,年紀一大把了,連個一官半職都沒有,更別說相貌才名,老婆又厲害,就算有倆錢兒,可家裡孩子還多呢!閔氏那樣的婦人若真是良家子,能看中他什麼呀?還不是圖他的錢?”
溫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二嫂,你好犀利——”
二奶奶拍了她一把,笑道,“你說我這話在不在理吧?”
“在理,自然是在理的,不過這事兒該怎麼辦呢?總不能滿京城撒網去找人吧?”溫華笑笑,這法子雖有些損,倒是管用的,只是不能露了訊息,不知顏家有沒有這樣的門路。
二奶奶倒是不甚在意,“那些瑣碎事自有外頭人去辦,咱們操什麼心?且等著瞧好戲吧。”
溫華心情大好,晚飯的時候就多喝了一碗肉粥,又夾了塊芝麻餅吃著玩,想著想著,自己就忍不住樂了。
當初二太太何等跋扈,明目張膽的壞她生計,鬧得他們夫妻二人沒處躲,這樣的人竟也有今天!
下午二奶奶和她兩個人說到二房長輩的事時,就把屋裡伺候的人都打發了出去,這會兒自然沒人能猜出她為什麼發笑,千冬膽子大,問了一句,“奶奶,可是有什麼喜事?”
雖然是貼身伺候的丫鬟,有些話也不好說得明白,溫華喝了口水,道,“沒什麼,下午二奶奶講了個笑話,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好笑。明天的衣裳燻了沒?”
千冬道,“已經燻上了,照您吩咐的用了梅花香,過會兒從熏籠上取下來再晾一晾就成了。”
溫華道,“那梅花香宜淡不宜濃,又不能真聞不出味兒來,先燻著吧,夜裡多晾會兒,不怕味道散了。”
當晚歇下不提。
第二天上午,長房和三房的女眷們守在正廳等待,聽到外頭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