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早已盯他們一陣子的幾個流民。
忽然一個黝黑漢子抱住了虎子和他扭打起來了,狗子也被抱住。
粥撒了一地。
其他人都害怕的躲遠了點。
那幾個人中一個領頭的站出來,看著蘇筠笑的有恃無恐:“老子盯你們很久了,小娘皮,你這是千里來回情郎吧,就你這細皮嫩肉的可吃不了這種苦,還是跟大爺我回山上,老子讓你做壓寨夫人”。
“來,夫人,把你那屁股下面的嫁妝給老子看看有多少錢?”
狗子看到自家大小姐在這幾個山匪中間就像是無助的瘦弱小羔羊,趕緊叫道:“你誤會了,我們根本沒錢,我們都是窮苦人,如果我們有錢,還會排隊去領這麼稀的粥嗎?”
那大漢嘎嘎笑了起來:“還說不是有錢人?裝什麼窮人,老子告訴你們,要是窮人根本不會嫌棄這粥稀”。
蘇筠本來是沒有必要,也不願意對付這戰火中的流民百姓,可是這個山匪自己找死,她就沒辦法了。
手上掐著個訣,只等那大漢要是出手,她就讓他嚐嚐什麼叫符咒的力量。
沒想到一聲“啪!”的一聲,馬鞭打在那大漢臉上一道血印。
接著又是噼裡啪啦的一陣鞭子聲,那大漢被打的躺在地上求饒。
他的那幾個手下,也早就被兵丁給看管住了。
蘇筠抬頭去看。
那個人騎著一頭棗紅色駿馬,高大的身影揹著光,一身鐵灰色的軍服,穿著長筒馬靴蹭亮,像是被史剪輯下的灰色影像。
又是一道鞭子揮過來,蘇筠沒想到自己細細的腰身就被捲住了,然後被人拉到馬座的前面,身後靠著一個堅硬的胸膛。
一聲唿哨吆聲,駿馬高抬馬蹄唿嘯而去。
不知覺間,蘇筠已經來到這裡有半年了,現在的冷風已經有了凜冽的意思。
寒風把她的氈帽給掛掉了,一頭長髮吹起順著風飛揚。
蘇筠扯了下領子,試圖給自己擋風。
閻易看到她怕冷的樣子,薄削的唇角冷笑一聲,揮了下馬鞭,夾了下馬腹,馬跑的就更快了。
在蘇筠覺得自己的屁股都要顛簸成兩瓣的時候,終於到了畝的地,聊城。
身後的人利索的翻身下馬。
然後在馬下,看著她的目光雖然是仰視但是也像是俯視一樣的感覺。
蘇筠無奈,然後看了看離地面頗高的馬鐙,只好踩著往下下。
然後就因為坐在馬上時間太久,退都麻了,踩著馬鐙,腿一軟就往下掉。
閻易本來是不想出手的,但是在她快要掉在地上的時候,還是把她撈住了。
然後蘇筠就被他這樣裹挾在腋下,朝少帥官邸大步走去。
一路上面對多少敬禮的軍官和好奇的眼神。
蘇筠捂住臉,覺得自己的形象全都毀了。
果然這個人不管轉世多久,從骨子裡就有一種劣根性。
只是這個比唐亦東要好對付。
閻易一把鬆開她,把蘇筠給扔在了座位上。
然後又逼近了她陰測測的問:“你來做什麼?”
這話要怎麼回答。
說是來拯救蒼生的?怕他不信。
說是來救他的?蘇筠都能想象他冷笑的樣子。
說是來找自己回到現代的方法?他肯定以為自己瘋了。
閻易看到她這麼低著頭,顯然在找託詞的樣子,忽然想到母親說她的話,也許是對的。
他對這個女人是沒有感情,可是這個女人卻給他的心上留下一個重重的印象。
上次父親遇刺,他在門口大聲的喊她,懇求她,可是她居然閉門不見,還說自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