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拳來打,秦仲海不敢還手,只給她頭臉手腳亂打一陣,一旁龜公見了,急忙來拉,秦仲海才得以脫身而去。只是他給這麼一擾,興致退了大半,只感煩亂不堪。
秦仲海上得樓去,心下甚是苦惱,才一坐下,低頭只管痛飲,眾屬下見他神情忽爾變得如此,都感訝異。
秦仲海嘆了幾聲,想起劉敬之事,更覺悶了,霎時連盡十來杯烈酒,兀自覺得不足。
他呆呆坐著,想道:“這劉敬真個怪了,為何對我的事情這般熟悉?莫非他與師父有什麼恩怨?可是有意害我?”轉念又想:“不對,這老太監若要整我,老早便能下手了,何必對我百般呵護?照他的神情看,好似要找我幹些大事。說不得,明日去找侯爺商量一番。”只是想到自己前去柳府,不免要與七夫人照面,煩心之餘,又在那兒舉杯痛飲。
一旁粉頭見他愁悶,忙道:“秦將軍難得過來,不要再煩那些公事了,好好陪奴家喝兩杯嘛!”說著捱了過去,在那兒磨磨蹭蹭。秦仲海給她胡亂擠了一陣,心情轉好,登時哈哈一笑,道:“正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下有什麼為難事?”說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眾下屬大喜,急急為他斟上了酒。也是他生性豁達,當下便不再發愁,自與下屬猜拳行令,喝了個暢快淋漓。
正喝得興起,一名下屬見相好姘頭沒來,便問道:“小綠姑娘呢?怎地今日不來接客?”眾人聞言,紛紛取笑,道:“怎麼,害相思啦!”那下屬臉上一紅,呸了幾聲,罵道:“隨口問問而已,看你們得意的。”忽聽一名粉頭輕輕一嘆,搖頭道:“你們別開玩笑啦!咱們小綠姑娘病啦!”
那下屬忍不住啊地一聲,神情頗為關心,敢忙問道:“什麼病?可嚴重麼?”那粉頭神神秘秘的搖了搖頭,跟著低聲道:“明白告訴你們吧,咱們小綠前幾日出門,不意給鬼嚇了,這幾日怕得不敢出門呢。”眾人哈哈大笑,道:“真他媽的活見鬼!”
那粉頭嗔道:“別笑!誰跟你們說笑了?小綠前夜經過咱街邊的一處鬼屋,只因奸奇,在門口踱了幾步,誰知真遇上了鬼,便給嚇出病來了。”眾人嘻嘻一笑,顯是不信。那粉頭見眾人狐疑,只哼了一聲,望著另一名粉頭,道:“我可沒胡說,眾姐妹都是見證。那鬼屋離咱們宜花院不遠,咱們每晚都怕鬧鬼呢!”那粉頭答腔道:“是啊!真的有鬼呢!”
一名下屬嗤嗤淫笑,道:“有什麼鬼怪?最多不過是老子這色鬼而已!”說著摸手摸腳,神態粗俗,那粉頭捏了他一把,嗔道:“跟你說正格兒的,還這幅死德行。”
秦仲海本在飲酒,聽得眾人對答,猛地大驚失色,跳了起來,問向那粉頭道:“你說的那處鬼屋,可就是人稱的城西鬼屋麼?”那粉頭見他氣急敗壞,不知發生了何事,只點頭道:“好像是吧!別人都是這樣稱呼。”
秦仲海深深吸了口氣,問道:“你把話說清楚,那鬼屋究竟有何古怪之處?”
那粉頭低聲道:“聽說二十多年前出了樁滅門慘案,滿屋子老老小小含冤而死,冤魂一到夜間,便出來作祟了。”秦仲海雙眉一軒,看到了關鍵所在,當即沈聲道:“左右無事,姑娘能否帶我去瞧上一瞧?”
眾屬下聞言,都感詫異,不知秦仲海何以對那鬼屋如此好奇:那粉頭更是吃驚,雙手連搖,道:“奴家半點膽子也沒有,將軍可別要我帶路。”另一名粉頭忙道:“將軍若是要看,不妨自行去看。那鬼屋就在對街轉角處,幾步路就到。”秦仲海點了點頭,提起鋼刀,竟是立時要去察看,連一時片刻也等不得。
幾名下屬急急勸阻,道:“老大啊!此時夜深人靜,若真有事,何不明日再說?”
秦仲海想起劉敬所言,搖頭道:“不成,我定要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