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之後拖到腳邊,當作死屍般踩著,便對眾童道:“大家都過來,手拉著手,把咱倆圍在中間。”眾童不疑有它,便將阿秀與胡正堂圍起。又聽阿秀道:“你們眼睛向著地下,不許看別人。”
眾童不敢違背,一個個垂望地板,眼觀鼻、鼻觀心,正安靜打坐間,卻見面前送來一本空白簿子,一旁還有枝毛筆,卻不知作何之用。又聽阿秀道:“大家聽好了,我現下念法咒,你們乖乖照著寫。等全篇寫好了,胡正堂也能藥到病除了。”
華妹將信將疑,皺眉道:“阿秀,這是玩笑話麼?”阿秀深深嘆息,責備道:“誰跟你玩笑了?胡正堂都到了這副田地,就算是死馬當活馬醫,你也不肯試一試麼?”胡正堂之所以白痴,眾小童全要擔上一份責任,華妹聽得責備,不免心生愧疚,忙道:“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華妹是眾小童裡的二號人物,一旦拿起毛筆,餘童便也有樣學樣,一個個專心守志,全等著寫那“阿媽轟咪摸”。阿秀甚是滿意,便從包袱裡取出了一本經書,道:“大家聽好了……”
“大家聽好了……”朱載志提筆沾墨,振筆疾書,拼命來抄微言大義。阿秀一腳踢去,喝道:“傻子,咱是要你聽好了,不是要你寫。”朱載志笨得怕人,兀自快手快腳:“傻子,咱是要你聽好了……不是要你寫……”他眉頭一皺,忽道:“等等,傻字怎麼寫啊?”
阿秀抓了抓腦袋,委實不知該如何解說,只得朗聲道:“大家聽了,我這就來唸咒語啦!一、二……三!”眾童安靜下來,聽得阿秀深深吸了口氣,朗誦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狗還沒叫,阿秀已給一腳踹倒了,只見華妹睜眼瞪著他,竟是一臉怒氣。
阿秀慌道:“你……你幹啥踢我?”華妹扔下了毛筆,冷笑道:“壞孩子,你實在太卑鄙!”胡正堂本在地下睡覺,此時給無端揍了一拳,不由淚眼汪汪,哭道:“龜……好多好多龜……”阿秀心頭火起,正要補上一拳,忽然窗外一陣寒風吹來,聽得一聲淒涼嘆息:“鬼……好多好多鬼……”
阿秀咦了一聲,只覺這嗓音好生詭異,並非胡正堂所發,正迷惑間,卻聽華妹顫聲道:“秀……秀哥,你……你看背後……”
老掉牙的招式到來,阿秀自是打了個哈欠,他懶洋洋地回眸過去,只見胡正堂一臉驚駭,只躲在阿元背後發抖,再看阿元這流鼻涕的,居然也縮在華妹背後唸佛。
阿秀越看越奇,便也轉頭瞧了一眼,猛見面前窗扉大開,窗外白影飄飄,真站了一隻鬼!
“呀啊啊!鬼來啦!”寒風吹來,燭火受風而熄,房中頓然漆黑,眾小童身處黑暗之中,無不哭叫奔逃。阿秀卻已爆出虎膽,憤然衝向前去,嚷道:“操你媽的臭鬼,操你祖奶奶!操你祖宗十八代!”華妹慘然道:“不許說粗話!”在尖叫聲中,卻聽咚地一響,阿秀已然關上了窗扉。
惡鬼站在窗邊,隨時會闖入屋內,眾小童驚嚇哭泣,不知所措,那朱載志卻甚遲鈍,非但不知害怕,兀自訝道:“有鬼麼?男鬼還是女鬼?”滿心好奇間,便去窗邊探看女鬼姐姐,赫見窗扉處現出一顆腦袋,頭戴面具、青面撩牙、舌頭外吐一尺,直嚇得朱載志大哭道:“呀啊啊!妖怪姐姐啊!”
鬼魂飄走了,屋外也靜了下來,但覺冷風颼颼,好似鬼魂時時都會回來,華妹俏臉慘白,忙拉來了阿秀,低聲道:“剛才那是什麼?”阿秀喃喃地道:“我也不曉得,好像……好像真的是……是……”華妹嚇了一跳,忙遮住阿秀的嘴:“別說那個字,那是忌諱。”
一片毛骨悚然中,眾童縮身相擁,惶惶而哭:“秀哥,怎麼辦啊?”厲鬼勾魂攝魄,阿秀自也無膽闖出去,可要守在屋中,卻是死路一條:心念微轉間,忽然間雙手一拍,喜道:“有了!我有辦法!”說著解開夾杉,便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