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靜的出奇,一絲風吹草動都能聽清楚。
忽然稀稀疏疏的聲音引起了林葉初的注意,尋聲而去,是縣衙旁邊的一座大宅子,林葉初認識這裡,這是縣令自己出資買的宅院。
林葉初左右看看,躍上牆頭,只見院內躺著一排排人,男男女女老老小小都有,有好些大夫在為他們把脈扎針,一排排的藥罐子咕咕冒著熱氣。
配著大刀的衙役在昏睡的人之間徘徊巡邏。
突然一衙役大哥腳步頓了一下,面無表情拔出刀,“噗呲”鮮紅的血濺到臉上。
其他人見怪不怪,四名衙役上前將人拖了下去,不一會兒後院煙霧瀰漫,一股火油夾雜著肉被燒焦的味道充斥鼻尖。
林葉初眼睛發紅,她評價不了這樣的做法對不對,在特殊時期採取特殊辦法本就沒錯,只是為什麼心堵的厲害。
“初寶”
林葉初尋聲望去,是林成光,“大伯”
林成光揉了揉她的頭頂,無聲安慰,“嗯,走吧,我們去找縣令大人去”
“嗯”林葉初擦擦溼潤的眼角,“大伯,你說像這樣每天要死多少人啊”
“不知道”林成光搖頭。
兩人沒再說話,直接光明正大的從縣衙大門走進去。
偷溜進來的林葉西已經和林成宗江胭兩人匯合與縣令大人面對面喝茶聊天了。
見到林葉初,林葉西聳肩挑眉一臉無奈。
他剛摸進來不久就被林成光等人發現,無奈只能出賣林葉初。
這才有了牆頭林成光帶走林葉初那一幕。
“見過縣令大人”
“無須多禮,林村長請坐”
杜鬆開門見山,“林村長,你們來所為何事,本官已知曉,只是此事茲大,過於危險,你們……”
林葉初:“縣令大人放心,這,我們知曉,身為乾安的一員,有義務為乾安盡一份力”
“林村長大義,我等自愧不如”杜鬆起身抱拳。
林葉初也趕忙起身回禮:“縣令大人,言重了,談不上什麼大義,乾安安,百姓安,我青山村才能安,我們也是有私心的”
杜松:“哈哈哈,有林村長這樣的私心是乾安之幸”
林葉初臉紅,“哪裡哪裡,誇張了誇張了,在國家,人民危難之際,我相信每個乾安人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
林成光三人面前的茶水又續了一杯,兩人之間的吹捧還沒結束。
林成光甚是欣慰,暗自點頭,初寶成長了,在與人交談方面終於不再撂擔子甩給他們了。
林葉西和江胭百無聊賴,晃著手中的茶杯,數著漾起的漣漪,一圈,兩圈……
而林葉初本人內心叫嚷著:縣令大人求求了,別說了,別說了,我詞窮了。
餘光瞥向林成光,只見他抿著茶水的嘴角越揚越高。
唉,大伯也靠不住了。
林葉初只能轉移話題:“縣令大人,現在所有昏睡者都集中在一起了嗎?”
杜松惆悵:“唉,是啊,不集中在一起嚴加看管,傷亡人數會更多”
“東街王家大兒子早上出去,晚上回來就昏睡不醒,縣城所有醫館都去過,都查不出個所以然,父母妻子天天為他奔波,後來又出了多人昏睡的情況,他們才知道這不是個例,為了不被街坊鄰居說是王大發傳染的,一家人藏著掖著,半個月後,王大發醒了過來,可他理智全失。
唉~照顧他的妻子被他一口咬住脖頸當場身亡,他父母為了掩蓋,草草將兒媳葬在院裡大樹底下,對外宣稱兒媳孃家有事,回孃家去了。
費盡周折把王大發綁了關進柴房,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哪成想醒過來的周大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