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齊已死,蕭九辭便高熱不退。
躺在榻上全身出著虛汗,那散開的髮絲與汗液黏在臉上,虛弱又脫力的樣子。蕭九辭燒的頭痛欲裂,陷入昏迷,迷迷糊糊的喚著誰,卻始終睜不開眼睛。
老大夫來看她,又仔仔細細的把了脈,吃驚這手腕上滾燙的溫度比之前又高了些,內心惶恐不已。當即就給蕭覃衍跪下了,連連害怕的磕頭告罪:“我實在是醫術不精,貴人邪風入體,高熱驚厥。若是今夜再不退熱,怕……怕是……”
“怕是什麼?”
“現如今在江上,只有你一個大夫!我不管你醫術精不精,若是今夜無事,我便許你千金!”
“若今夜你保不住她,這船上所有的人,都得陪葬!”
蕭覃衍心慌害怕,說出威脅的話時,一把重劍重重的按在了桌子上,鳳眸緊逼,危險的望著老大夫驚恐的臉。
少年的聲音如玉石鳴,威逼利誘的話一出口,嚇的老大夫渾身失力,有些絕望的癱坐在地上。
蕭二站在門口聽到裡面的動靜,緊張的拳頭緊握。若是侯爺出了事,家裡的夫人和老夫人該怎麼辦?他們又該怎麼辦?
可也怕蕭覃衍太激動嚇到老大夫,還是進來寬慰著:“我家公子言語過激,您老勿怪。還請您今夜拼盡全力,都要救救我們主子,到了地方必有重金酬謝。”
說著,蕭二又上前去將老大夫扶了起來。
“是,老夫定當全力。”老大夫擦著虛汗,事到臨頭,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去尋參片,先放她嘴裡含著。我…我再施幾針試試。”
聞言,蕭覃衍也顧不得嚇唬人家,忙著去翻箱倒櫃找參片。
他記得出門的時候,南初給他塞了半根百年老參在包裡的。尋出來後,親自洗盡又切片拿了進來。
蕭二去打熱水,其他人也不敢閒著,忙著去廚房燒熱水,燒夜宵備著。
蕭覃衍守在一旁,就見老大夫將參片放入蕭九辭的口中含著,接著又刺了她的手指頭,放了些血,又在人中和手腕處下了幾針,之後又給蕭九辭身上其他的穴位下了針。
“過半個時辰,再不降下體溫,就再用溫水給她擦身。”交代完了,老大夫搖著頭輕嘆了一口氣,然後走了。
人沒走遠,而是跑隔壁的房間煎藥去了。
今夜,算是一夜無眠了。
房內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蕭覃衍輕手輕腳的坐在榻邊,身子靠著榻,伸手去握蕭九辭的手。
溫柔的目光觸及她安靜的睡顏時,總有一種錯覺,她是屬於他的。可一切都只不過是自己的痴心妄想罷了,若是她平安無事,他也心甘情願的在她身邊守上一世。
見她眉心又緊鎖了一下,蕭覃衍想伸手撫平她的眉心時,聽她呢喃了一句:“快跑…”
蕭覃衍俯身上前去聽她在說什麼,微弱的聲音再穿入耳:“阿爹,別去……”
知她心事深沉,心疼她獨身一人抗起這份偌大基業。這時候,蕭覃衍竟紅了眼眶,更加輕柔的撫著她的眉心,溫溫軟軟的喚著:“侯爺。”
“侯爺,是要丟下阿衍了嗎?”
“阿衍還有許多話,不敢和侯爺說……”
蕭覃衍絕望的俯身去抱她,不經意間,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至蕭九辭的鎖骨,夢魘之語也順然而止,就連他自己都未曾發現。
無人進來打擾,蕭覃衍就這樣平靜的抱了她好一會兒。
再抬頭,便發現她似乎睡的安穩了些。蕭覃衍也不氣餒,忙著起身去擰帕巾,給敷在她潔白的額上。
就這樣睜著眼睛守著她,一時一息都不敢鬆懈。盯得久了,就連蕭覃衍都看的發了呆。
他能與小侯爺有以後嗎?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