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祺的事情鬧得京城貴圈沸沸揚揚,蕭九辭並沒有管這件事情,就被另外一件事情驚到了心神。
清江城水患沖毀了河堤,右相嫡子蘇徵奉命去修河壩賑災,工程進展才五日,卻掉入河中不知所蹤。
距離訊息傳到蕭九辭耳朵裡的時候,已經過了三日。
剛收到訊息,天還未亮,大半夜的,蕭九辭派了蕭覃衍親自披甲,摸著黑悄無聲息的帶人出城趕往清江城。
右相府在南川侯府有難的時候,出手幫過蕭九辭。右相蘇錦探是個剛正不阿的文臣,不如左相那般阿諛奉承左右逢源。
蕭九辭記得蘇錦探的好,這事她也當做不知道,私底下第一時間派了蕭覃衍出發,務必將蘇徵全須全尾的帶回來。
左相此人陰毒心狠,這麼多年了,府裡妻妾成群,可就是生不出傳宗接代的兒子。眼看著這位子沒人接替,倒是想下黑手害了右相的兒子?
如今外孫女的太子妃位不保,自家也就出了個皇后女兒,膝下也就出了一個太子。太子聰穎,自小由先皇撫養長大,當太孫的時候就是全京都眼珠子一樣的寶貝。
現下太子未婚妻出了事,皇帝心裡也是不好受。雖然不知道怎麼辦,但也是知道鬧出這樣的事情,楊祺是配不上這個母儀天下的位置了。
只是想讓皇后去開這個口,畢竟那是她親外甥女。
早兩年相看太子妃的時候,皇帝就覺得太早。偏皇后拿給先皇沖喜說事,選了楊祺,還在宮裡辦了個訂婚酒。當時皇帝就覺著一個伯府的嫡女,論身份上最多隻能按個側妃的名。可架不住皇帝耳根子軟,皇后吹著枕邊風,非說是親外甥女,左相府唯一的外孫女,這身份也是夠了。
現下出了事情,皇帝私底下也詢問了太子的意思,太子只說:“這事一切由父皇做主吧。”
相處了這麼一兩年,皇帝哪裡會瞧不出自己這太子對楊祺是個什麼心思。若是真的喜歡,哪會由著人家受這樣的委屈,早就打上葉鸞雁的門了。
太子不過是礙於自己的母后,天天唸叨著頭疼。想來娶誰都是娶,婚事也就無所謂了。
皇家的悲哀,莫過於此。
不過話說回來,太子還真不會放過葉鸞雁......
自半夜被吵醒,蕭九辭便再度無眠。
一大早就起來吃了早膳,去給家裡長輩請安。
回來以後,就換了一身紅衣,外面罩了個明金色刺繡圓領袍,騎著馬帶著南艾和蕭青出了門,一路騎著馬揚著鞭出了舜京城的門。
少年紅衣風恣意,馬踏長安花看盡。這句不知道從誰口中念出來的詩,大概就是如此吧。
許久未出城的蕭九辭,今日破天荒的出城了。
蕭九辭帶著人去了南冀軍的校場,四處巡視了一番。嚴格的指出了士兵們哪裡練的不足,副將們哪裡還疏於管束。
就算是蕭九辭年紀小,但手底下的將軍們,還是得恭敬的喊一聲小侯爺。
傍晚,蕭塞與蕭九辭一同打馬回城時,說起了蕭洵的事。
沒說什麼事,就說荊州那邊的買賣,蕭洵辦的一切順利,蕭辛將軍那邊也收到了信。
蕭九辭低頭應了一聲:“好。”
“不過是個農家女子,便是成了親,那又如何?隨我快活快活,爺高興了就帶你一起回北塬,做個夫人又有何不好!”一個粗獷的男聲響起。
蕭九辭皺眉,放眼望去,前邊的路已經堵了個大半。
蕭九辭眸光冷冽,兩眼一橫。
蕭青上前檢視:“南川侯府辦公!何人鬧事,速速閃開!”
“小娘子莫怕,今兒就是皇帝老兒來了,你也是要與我走的!”
“嘖嘖嘖,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