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所有人都陸陸續續退出了正殿,陰山北甯瞬間卸下了周身所有力氣。
她扶著陳原藺的手,慢慢在蒲團上坐下。
之前的皇家風範蕩然無存。
陰山北甯看了看汗津津的手心,對著在她身側的陳原藺,歉意滿滿的說了一句:“原藺對不起啊,我剛剛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我只是氣不過黃瑩在我面前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
陳原藺輕輕搖頭,輕聲說道:“原藺知道的,公主從未將原藺當成過下人。”
“剛剛不過是,借題發揮。嚴懲了黃瑩那副小人嘴臉。”
說著,陳原藺從懷中掏出一條帕子,為陰山北甯擦乾手心裡的溼汗。
繼續對著她說道:“公主剛剛抓住機會讓黃瑩痛失顏面,這做的很好。”
“原藺就是公主您的刀,不管您用我揮向誰,原藺不僅不會有半句怨言,相反我還會很開心。”
陳原藺看向陰山北甯的眼裡盡是溫柔。
他一字一句的告訴她:“因為,那個時候,我們的公主就徹底長大了。”
說完,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上一句:哪怕是原藺不在公主身邊,公主也可以保護好自己。
陰山北甯帶著滿滿的信任看著這個,在封地陪了自己三年,教了自己三年,護了自己三年的陳原藺。
她緊緊抓住陳原藺的手臂,很鄭重的告訴他:“原藺,你一定要永遠的陪著我。”
“不論是在什麼地方,只要有原藺在,北甯都不怕。”
陳原藺看著握住自己手臂的那隻纖纖玉手,強壓下心中的不捨。
對著陰山北甯點點頭:“好,原藺會一直陪著公主。即便是死,原藺也會死在公主跟前。”
死這個字,陰山北甯不止一次的在陳原藺的嘴裡,聽到過。
她一直有種預感:
在不久的將來,她和陳原藺一定會因為某種不可抗的原因,陰陽兩隔。
哪怕自己是大隱公主,也無法改變這一切。
所以陰山北甯總是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著陳原藺。
這次回京都,一部分是為了替嬌嬌報仇,而另一部分,則是為了陳原藺。
她想借用大隱皇室的力量,把陳原藺保護起來。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護住陳原藺的辦法。
坐在供桌上的徐州嬌,看了一眼坐在蒲團上的陰山北甯,對著她的命薄陷入了沉思。
命簿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她這一生會有兩段情感糾葛。
這兩段情感糾葛,呈此消彼長,你存我亡之勢。
換句話說,就是:
如果陰山北甯是和刑部侍郎---峨髻,在一起。那陳原藺這個人,就會徹底淡出陰山北甯的生活。
若是陰山北甯放下了峨髻,選擇和獨孤劍流傳人---陳原藺在一起。那峨髻就會和陰山北甯,徹底斬斷關係。
如此簡單明朗的描述。
按理說,不應該存在什麼讓徐州嬌想不通的地方才對。
可偏偏陳原藺這個人在陰山北甯的命薄上,出現了若隱若現的趨勢。
陳原藺,他在不久之後,會死!
徐州嬌把神力從指尖輸進陳原藺的名字,試圖查探他的死因。
空白。
陳原藺的死因在命簿上沒有任何記載。
徐州嬌合上命薄,從供桌上跳下。
她蹲在陳原藺的身側,仔細打量著他的一舉一動,想看看他究竟有什麼神秘之處。
陰山北甯用力抓緊陳原藺的手臂,用她皇室公主的身份對他起誓:
“原藺,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哪怕是丟掉公主的身份,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