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認認真真聽完徐州嬌的話,這個小女孩真的已釋懷,已放下。
每個人一生中都有難以釋懷的事情,如果一直很在意,那麼它將會是你一直的拖累,只有讓風帶走它們,你才會走進下一個時間裡。
所謂釋懷,是對過往的淡然回首,所謂放開,是你可以心如止水的敘說曾經的傷感。
其實命格鬼生何嘗不是一種對擁有者的考驗,只有對生前的釋懷,才能解脫自己,
可我的娘娘你還不能與陛下和離呀!
普通又開始拉著那一套老腔:“哎喲,我的娘娘哎,你可不能與陛下脫離關係啊,暫時不行啊。”
這句話直接把徐州嬌驚得懷疑鬼生,音調直接拔高:“你說什麼?你給我再說一次!憑什麼!”
普通被她憤怒的眼神嚇得脖子一縮,聲音不由得弱了幾分:“娘娘這不是我規定的,是鬼道法度如此,娘娘是以貴妃名義下葬的,在陰籍上與陛下是夫妻,娘娘現在可以隨意出入不受限制是因為整個大隱是陛下的,若是想斬斷關係,那娘娘所有行動都會受限制,很多地方都去不得呀。”
徐州嬌明顯不信,覺得是普通忽悠她,畢竟他可是第一面就不說實話的人。
“哎呀,娘娘真不騙你啊。”
徐州嬌看著普通急得團團轉,心中覺得:嗯,越看越像。
“他說的是真的,你與這個人間帝王的關係暫時斷不了。”
雷公站出來,他點明其中利害關係。
“行動受限制只是其中之一,你現在雖然跳出輪迴,但仍是鬼身。現在你可以行動自如是因為之前在我們這沾染了仙氣,可如果我們不在你身邊,那維持時間不會長久。”
“你若是還想維持現狀,就只能繼續跟在他身邊,他身上有龍氣,這是最好的辦法。”
徐州嬌皺著眉心的看著一臉慘白的陰山渡,整張臉氣鼓鼓。
陰山渡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廢之氣,他的內心和身體都承受著無法言喻的痛苦,靈魂好像被撕成了碎片,每一片都被過往塗滿。他試圖掙扎,但每一次掙扎都帶出血肉,無盡的痛苦不斷地折磨著他。
徐州嬌重重嘆出一口氣,哎,又是一個陷入過往走不出的人。
“喂,陰山渡聽到了嗎?咱倆現在綁死啦。”
陰山渡應聲抬頭,不知所措的看著徐州嬌:嬌嬌是什麼意思?
徐州嬌跑過去重重的扯住他的耳朵:“意思就是說,以後你好吃好喝的供著我這個小妹妹,有什麼好東西都要先想著我,就跟小時候一樣。懂了嗎?”
陰山渡眼裡的亮光重新亮了起來,周身的陰霾好像正在散去。
他抱住徐州嬌像是抱住自己的救贖,那顆七零八落的心又開始重新癒合。
“好,就跟小時候一樣。”
“你可不許糊弄我,雖然我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但有人記著呢,差一點待遇我都出去流浪。”
“我永遠對嬌嬌妹妹好。”
明明下定決心要斬斷過往,可偏偏過往不撒手,要與我死磕到底。那就磕,看誰頭鐵。
普通看著成功跨越隔閡的兩人,心裡感嘆,娘娘之所以會如此被上天眷顧,一定是因為這顆柔軟的心吧。
電母依偎在雷公懷裡,一臉憐愛的看著徐州嬌:“姐妹,恭喜你看破生死,明心見性。”
相交三年,徐州嬌表面雲淡風輕,事實上心裡一直很壓抑,她因為太多顧忌,所以不能表露出來。
甚至她自己都不曾發現,她每次提到自己在皇宮的事,都會無意間顯露出黯然傷神,現在她終於徹底走出來了。
電母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徐州嬌也覺得自己從未有過的輕鬆,露出自己的小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