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的,你說,我能不恨他,能饒了他嗎?”
黎邀眼睛直直盯著牆上某一點,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道:“……抱歉,這些……我都不知道……你硬要覺得這是季銘斯的錯,我也無話可說……可是冉冉……就算那是他的錯,他欠你們的,也早已經還了……”
程冉冷嗤:“還?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龍太太,你又在跟我開玩笑了。”
黎邀面不改色的強調:“他已經還了!失去一個孩子應該能夠抵償你母親這些年所受的折磨和不甚吧……”
程冉皺眉,聲音飄忽起來:“個孩子?什麼意思?他死了孩子跟我和我爸媽什麼關係?你把話說清楚。”
黎邀看著她的眼睛正色道:“你應該不知道色色還有個雙胞胎哥哥吧,那個孩子,我和季銘斯的孩子,剛出生幾天就死去了,而死因不先天不足,身體太差,知道他為什麼身體太差嗎,因為我懷著他的時候有一段時間風餐露宿折騰得太厲害,為什麼折騰得太厲害,因為我身無分文就被你爸媽趕出了顧家……你說,如果追其原因,是不是不爸媽也脫不了關係?是不是你爸媽害的?”
“我不相信……你胡說!”程冉難以至信地看著她,眼淚珠子大顆大顆滾落而出:“你騙人!怎麼……怎麼會這樣……色色的哥哥……”
黎邀垂了垂眸子繼續道:“你來探望色色,應該也知道她是什麼病了吧,她明天就要做骨髓移植手術,你覺得這麼短時間找一個與她血液匹配的人現實嗎……那是用他哥哥的臍帶血……”
程冉雙手抱頭,全身癱軟蹲了下去,多項垂著頭,眼淚像灑水一樣澆在地板上。
黎邀手指碰了碰眼角,跟她一起蹲下,輕拍在她背上:“是不是所有的恩怨都該一筆勾消?我說這些不是想指責你,那是你爸媽做的事,他們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到此為止吧冉冉……你還年輕,有更好的人生,更好的未來,不要應該把自己鎖在這一個與你無關的糾葛裡,離開秦昭,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你不是喜歡做老師嗎,你可以繼續教小孩子彈琴……”
程冉慢慢抬頭,眼淚氾濫地望著她:“表姐,對不起,對不起……失去孩子,很難過很痛苦對不對……”
黎邀搖頭:“已經過去了。”頓了頓又道:“難過的是季銘斯,他也剛知道。”
程冉沉默不說接話。
黎邀又道:“好了,別哭了,哭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知道的還以我掐你了,快起來,去洗手間清理一下。”
黎邀吸了吸鼻子點頭,一邊抹眼淚,一邊和黎邀一走朝洗手間走。
洗了一把臉,再使勁擤了擤鼻涕,把臉上的水都擦乾又看著黎邀自救同意道:“表姐,我去看看色色,可以嗎?”
黎邀點頭:“可以。”
——
二人走出洗手間慢慢朝病房走,沒走幾步就與剛好走出電梯的程冉面面相碰。
黎邀掃了她一眼視而不見,對程冉道:“走吧。”
程冉點頭,也當沒看見。
見二人都沒表面,秦沐眯了眯眼,又加大步子追上前擋在她們跟前嘴角扯笑:“龍太太和程冉小姐還姐妹深啊,不過,說到血源,我想我跟龍太太姐妹關係更要深一層,對不對?怎麼一見我就跟見鬼似的,我還想跟你聊聊呢。”
黎邀面無表:“讓開,我沒興趣跟你聊。”
秦沐站著不動,笑容得更嫵媚:“龍太太怎麼這麼容易就動怒?難道心不好?也對,誰家女兒得了那種病應該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是吧?”
黎邀心裡頓時狠狠一抽,連呼吸都急促起來了,手心不斷收緊,剛想開口,卻被程冉擋在身後:“好狗不擋道沒聽過嗎?你不會是做私生女見不得光太久了,連基本的常識都不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