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用餘光瞄著,涼颼颼的繼續扇乎:“哎呀,你說說,這孤男寡女的,又郎情妾意,雖然兩個人有緣無分,但有一句話說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興悅原本就一直介意著大婚時,擅玉對沈晟婻那戀戀不捨的態度,後來經過多方打聽,又知道沈晟婻和擅玉從小就認識,如今本就是個心結的事情,被花月滿這麼一澆油,哪裡還有不著火的道理?
這不,還沒等花月滿把話說完,興悅就猛地躥了起來,不過因為剛剛喝了太多的久,再加上起的有些著急,興悅站在地上有些暈。
花月滿不肯放過任何一個機會,趁著興悅正在原地迷糊著的同時,側仰著身子一把拉住了興悅的裙襬。
毫不知情的興悅晃了晃腦袋,邁步就想往殿外衝,可奈何自己的裙襬被花月滿攥得緊,她這麼猛地一用力,前腳就踩到了後腳上,再加上腦袋本來就暈沉沉的,隨著花月滿鬆開拉扯在手裡的裙襬,興悅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平衡,直朝著面前的桌子上趴了下去。
“稀里嘩啦——!”
“叮噹——!”
“咚——!”
寂靜的正殿忽然炸響起了三聲驚天地的聲音,那些原本聚集在劉默身上的目光,一時間都朝著聲音的來源投遞了過來,好奇著發生了什麼事情。
連同桌子一同啃在地上的興悅,滿身的菜湯,一腦袋的菜葉子,好不容易支撐著站起了身子,這才發現自己的懷裡還兜著一條清蒸鯽魚。
看了看自己的滿身狼狽,又望了望整個正殿裡男人女人憋笑的臉,興悅再是控制不住的:“哇——!”的一聲哭嚎了起來。
第三百九十八章 郎有情妾有意的西廂記
正殿裡,那些官員看著好似剛在菜湯裡游完泳爬出來的興悅,一個個幸災樂禍的眯著眼睛。
興悅對於他們的存在,和花月滿基本是一樣的,不過都是來聯婚的異國女人罷了,沒身份,沒地位,沒人權。
不過其他人可以撿笑話,花月滿卻沒工夫,趁著興悅嚎啕大哭的同時,她轉眼朝著福祿示意了一下。
福祿多精明?趕緊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一邊遞給劉默,一邊嚷嚷著道:“太子爺最近嗓子疼的嚴重,既然爺沒有心思說,就直接開宴。”
“開宴——!”
“開宴——!”
隨著小太監們一個傳遞給一個,忽然從外面就湧進來了一群舞姬,個個妖媚身帶奇香,在宮中樂師的奏樂下,靈活的在正殿裡擺動起了腰肢。
丟臉丟到孃家的興悅公主,在宮女的攙扶下,哭天抹淚的被攙扶了出去,隨著正殿裡的氣氛漸漸回到了正軌上,花月滿終是鬆了口氣,朝著劉默看了去。
劉默還是那樣,面無表情,冰冷而疏遠的坐在椅子上,似乎對於剛剛發生過的事情,和現在正在發生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知覺。
而周圍的那些個大臣,漸漸沉浸在了歡歌笑語之中,和五國使者有說有笑的互相敬著酒。
雖然氣氛融洽了,可花月滿提著的心卻並沒有落回到肚子裡,因為她知道,她剛剛所做的一切,只能拜託掉劉默淪為笑柄的尷尬,卻並不能消減那些大臣已經升起在心尖上的疑心。
皇后冷笑著看著花月滿,在她的心裡,她已經肯定現在的劉默已經傻了,垂眸朝著花月滿看了去,挑唇一笑,她倒要看看,這個爛泥一樣的女人能夠隱瞞著這件事情多久。
其實皇后在看著花月滿的時候,花月滿也在看著皇后,四目相對,她將皇后的挑釁清楚的記在了心裡,不過她不怒,反而也是笑了。
能夠隱瞞多久……
這事兒確實不太好說。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似想要看穿,到底是什麼在支撐著花月滿如此的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