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拍個照片,有什麼關係?咱兄弟誰跟誰呀?”周立一把摟住開發區派出所所長黃慶豐的脖子,端著酒做勢就要往下灌。
“得得得,拍拍拍。周局,你不要這樣,讓服務員看見了不好。”黃慶豐拼命掙脫周立的鹹豬手,不得不答應了下來。
他看了看一旁笑眯眯的李奇峰,心裡有些納悶,不知道李副支隊長什麼時候跟周立這個打入我公安隊伍的黑社會分子搞到一起去了,他要看自己前兩天辦的那個清江中學的學生網詐案的證物,完全可以走正規程式嘛!
今天周立把黃慶豐請到閱江樓吃全魚宴,黃慶豐本來是不想來的。他一向看周立不起,這小子以前在雨霖鈴的時候,沒少幹壞事。光是撈過界火拼,就讓自己三天兩頭在傅長風那裡挨批,更不用說他收那些小弟,好多都是清江中學的學生。
本來到閱江樓三樓的雅間一看,李支隊長也在,黃慶豐的心安了不少。可是沒想到,李支隊長和周立這個棒老二是穿一條褲子的,一上來就說要請自己幫個忙,還是私下裡幫。
黃慶豐以為是撈個小混混什麼的,可是轉念一想,最近開發區所的轄區裡也沒抓什麼小混混啊?直到周立開口,他才知道這兩人是想要私下裡看證物。
可是沒有手續就把證物拿出來,是違規的,所以黃慶豐只好給李奇峰出主意,說李支隊長你要是想看,完全可以以反詐宣傳的名義,讓政治部出個證物提取單來拿走就行了,反正你今天也去了清江中學進行反詐宣傳,你說對不?
李奇峰知道黃慶豐這算是婉言拒絕了,也不強求,只笑了笑說那行,我明天就讓人出單子。咱們先喝酒。
誰知道周立這小子不講武德,三杯酒下肚就開始耍酒瘋,非說李支隊長第一次讓你小子幫忙,你就推三阻四的,是不是以為李支隊長是管後勤的,就管不到你了?
黃慶豐雖然也喝的不少,但見李奇峰端著酒小口抿著,臉上還掛著微笑,便知道今天這事兒要糟。沒辦法,他只好說只能在所裡看,明天吧!
李奇峰放下酒杯,說了句要不待會吃完飯咱就先去拍個照片吧!黃慶豐還想說什麼,可週立這小子就上手了。沒辦法,他只好答應下來。
當即飯也不吃了,三人下了樓,上了周立叫來的車,徑直到了開發區所。
到證物室拍了照片,黃慶豐以為就完事兒了,誰知周立又讓他帶了所裡的一個車,跟兩人去一趟清江中學教工小區。
在教工小區下了車,周立讓開車的輔警去門衛室說一聲,然後在門口等著,三人就徑直進了教工小區。
跟著周立七彎八繞到了一棟方塊樓前,周立抬頭看了看樓上,對李奇峰道:“三樓,左邊這家,亮著燈,應該在。”轉過頭又對黃慶豐道:“你在樓下守著,有人從窗戶跳下來你就逮住他,但是不要說自己是警察。”
見黃慶豐瞪著自己,周立又笑道:“哥這是教你怎麼查案呢!你跟哥不一樣,哥立了功只能當個分局的副局,你要是立了功,說不定能把傅長風弄下課,你上去坐他的位子。”
李奇峰指了指周立,意思是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你也就在咱兄弟面前說說,不要跟人家黃所長說。轉過身他又拍了拍黃慶豐的肩膀,笑道:“我們都是便裝,又喝了酒,的確不適合公開自己的身份。”
說完便和周立一起進了樓洞,留下黃慶豐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周立和李奇峰一起上了三樓,周立上前敲了敲門。門裡一個青年的聲音問道:“誰呀?”兩人都沒說話,周立又敲了幾下,門裡傳來踢踢踏踏的聲音,明顯來人是趿著拖鞋。
門開了一道縫,一個高個子青年露出一張臉,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兩人,又問道:“你們”
周立推著門道:“你是蒲翕然嗎?我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