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軟;其三,江南這幫士紳,本身就不團結,其內部派系團伙之間相互攻訐是常有的事,這從明末黨爭就可以看的出來。
如今他們卻罕見的統一了起來,只能說明一點,他們在自己強力推行新政後利益受到了嚴重損害,為了這個目標,他們這次不得不放下了彼此之間的嫌隙,像一群大海里的沙丁魚一樣,抱團取暖。
“早不來晚不來,現在卻來了,這個機會你們找的還真是時候!”朱祁鎮臉色陰沉,目光如刀的盯著名單。
聯想到侯寶審出來的那份白蓮教在南直隸的名單,朱祁鎮臉色更加陰沉,隨即他對著門外喊道:“來人!”
一身甲冑的楊老三出現在了門口。
“陛下!”楊老三躬身行禮。
“侯寶呢?”朱祁鎮語氣冰冷。
“侯公公去了午門,還未回來。”
“知道了。”朱祁鎮揮了揮手,楊老三無聲退下。
深秋的北京城,尤其是晚上的秋風,涼意更甚。
悠長的宮牆下,一盞昏暗的燭光引領著這座皇宮的主人向後宮深處而去。
一陣秋風掃過,捲起無數枯黃的落葉,本就灰暗的燭光躲在燈籠中不住的搖曳。
“皇爺,您小心臺階。”侯寶接過小太監手中的燈籠,一邊扶著皇帝,一邊將燈籠放低,想將高大的臺階照的更亮一些。
一座斑駁的宮門口,站著四個壯碩的太監,見皇帝來了,趕緊推宮門,對著宮牆無聲的跪下。
“皇爺,您這邊請。”侯寶趕走了院內值守的衛士,引著皇帝走進了院中北向的一座屋內。
屋內燭火幽暗,侯寶打著燈籠走到一處牆面前,輕輕推了一下,原本白皙的牆面立刻彈出了一道門,一股夾雜著潮黴氣息的風從門後吹了出來。
朱祁鎮皺了皺眉,緩步走了走了進去。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朱祁鎮終於走到了暗室。
暗室內,一間不大的公事房被收拾的格外乾淨,朱祁鎮坐在椅子上,聽著暗衛低聲說著什麼。
“……沒有陛下的旨意,小人等只是將他關押在一間暗室內,並未動刑。”那暗衛說道。
“一會等人來了,你們就可以動刑了。”朱祁鎮面無表情的說道。
“小人遵旨!”暗衛躬身,退了出去。
“皇爺,這幾個賊首嘴臭的很,您沒有必要親自前來,一會奴婢……”侯寶從一旁的陰影中走出,小心翼翼的說道。
“朕在這等著。”朱祁鎮語氣依舊冰冷,侯寶縮了縮脖子,應聲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