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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是你日復一日地掙扎著。心就在這個過程中受損了。你能不能在內心裡看到這個真相——不是在頭腦中,而是在內心裡?你能不能看到那些有煩惱的男男女女,其實是陷入了時間感之中,假如心智解脫了時間感,它就能立刻解脫煩惱,不是嗎?心裡只要一生起時間的概念,譬如“我需要時間來解決它”,你就脫離了事實,這才是真正的煩惱。如果你深入探索這件事,你的煩惱很快會消除。但是心必須先擁有觀察的自由。

若想探究那個超越時間的東西,你必須有一種跟眾生息息相關的感覺,但只有心中出現了愛,才能擁有這份一體感。愛不是享樂。很顯然的,愛也不是慾望。愛絕不是去滿足你自己的需求。缺少了這份愛的品質——隨你怎麼修煉:不管是倒立也好,或是穿上花俏的袍子、把餘生都花在打坐上——你都不可能修成正果。要想找到那個超越時間的東西,你必須在關係之中學會愛以及深刻的情感交流,而這些都不是思想的產物;只有當心中不再有煩惱時,愛才會出現。

點亮自性之光:光明自性的照徹

追尋的終點(二)

冥想就是毫不費力地讓心完全安靜下來。費力地冥想意味著其中還有時間感、掙扎以及想要達到自己所投射出的目標。因此你能不能毫不費力、完全不控制地進行觀察?我在用“不控制”一詞的時候,心裡有很大的猶豫,因為我們正活在一個過度縱容的社會里——你可以為所欲為,而且是越愚蠢越好:嗑藥,性放縱,穿戴著毫無意義的衣飾。講者現在所用的“不控制”一詞指的是,在純然的觀察之中,掌控性是沒有必要的。切莫自欺地對自己說:“我正在進行純然的觀察,因此我完全不需要控制自己了。”然後便徑自耽溺於自我之中。這麼一來你就變得毫無理性了。一個被“掌控住的”心是受制於思想的,而思想總是有限的,然後它又從這份侷限之中生起了某種欲求,於是它才說:“我必須掌控。”這樣的心已經變成了理念的奴隸;它就像是一個信仰非常堅定的人,再也無法自由地思考;它已經變成某種概念或某種結論的奴隸了。

一個處在衝突之中充滿著煩惱的心,一個尚未解決關係之中的問題,因而缺乏愛的心,是不可能有所超越的。它只會誤以為自己已經超越了原先的侷限。它可能會捏造出自己已經超拔的幻覺,而事實上它並沒有。如果我們能夠認清,而且已經深入到可以放下人類所有的侷限時,我們的心、所有的感官和大腦之中,就會生起無比的愛和智慧。然後我們才能繼續探索下去。

靜心指的並不是身體保持靜止不動。靜心不需要固定坐姿。你可以躺著,做你喜歡做的事,但是身體必須完全安詳。你不能去刻意控制身體,因為一有強制,就會產生內心的衝突。心有了自由之後,才會徹底安靜下來,然後才能進行觀察。這並不意味有一個我在進行觀察,存在的只有觀察而沒有“我”。如果有一個“我”在那裡觀察,就會有二元對立及界分感。“我”或是“你”都是一種自我感,它是由過往的記憶、經驗、煩惱以及當下的問題和焦慮組合成的。如果我們探索自己的內心夠深的話,“我”的存在感應該已經不見了。現在正在進行觀察的並不是“我”,而是純然的觀察。

然後又會發生什麼事呢?我們目前正在做的事就是真正的冥想:一種對自我的探究,一份自我覺察,或是去了知自己所有的問題,所有的慾望、壓力、衝突及痛苦。你必須去觀察你在關係互動時內心所產生的反應,這樣覺察力才能運作。跑到樹下去打坐是觀察不到什麼東西的,只有在關係互動時你的反應才會生起。假設你的心目前正處在一種沒有煩惱、沒有掌控性、毫不費力又不用意志力的狀態。意志力就是慾望的精髓。“我將要”、“我想要”或是“我必須”,這些都是陷入時間感之中的欲求。為了達成某件事,我必須運用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