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和郭琳站在漆黑的荒原上,遠處的天空依舊被烏雲籠罩,彷彿世界的重擔壓得所有光明都失去了蹤影。在這個充滿了戰爭與紛爭的時代,他們每一步都像是踏入了無法回頭的深淵。然而,心底的那份渴望,還是在悄然生長——一種渴望突破命運桎梏、尋找新生的渴望。
郭琳站在李峰的身旁,靜靜地注視著他,眼神溫柔卻堅定。她知道,李峰此刻的內心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他那股深藏的冷漠與抗拒,依然未曾完全褪去。她曾聽過許多關於李峰的傳聞,關於魔界的少主,關於他如何從小被父親灌輸冷酷無情的教義,如何在無數次的血戰中漸漸喪失了自己。然而,郭琳從未見過一個如此真實的李峰——一個願意為了自由和改變,開始嘗試重新審視自己的男人。
“你是不是害怕?”郭琳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卻充滿了滲透力。
李峰的目光頓時變得凝重,他轉過頭來看向郭琳,眼神中有一絲意外。面對她的直視,他的心情似乎再次複雜了起來。他不是害怕,至少,表面上他不怕任何東西。他從小就被訓練成一個戰士,一個能夠承受一切壓力、迎接任何挑戰的存在。然而,當郭琳問起這個問題時,他卻從未真正面對過自己的恐懼——那份來自內心深處、深藏在最黑暗角落的恐懼。
“害怕?”李峰低笑了一聲,嘴角帶著一絲譏諷,“我從來沒有怕過任何東西。”
“你怕的是放下。”郭琳語氣溫和,但卻無比堅定,“你怕放下所有過去,怕再也無法回到那個曾經的自己。你害怕,自己已經無法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害怕失去所有的力量和支配一切的能力。”
李峰的臉色微變,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低下頭,似乎在思索郭琳的話。每一次,他都會告訴自己,他不需要依賴任何人,尤其是一個仙界的敵人。然而,郭琳的眼神和話語,卻像是把他內心最脆弱的部分揭開了。那份害怕失去控制的恐懼,那種對未知的焦慮,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你錯了。”李峰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幾乎聽不見的痛苦,“我並不害怕失去力量,而是……”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害怕失去自己。”
郭琳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的繼續。她知道,李峰並不是一個輕易向人袒露內心的人。那份堅硬的外殼背後,隱藏著他從未放下的孤獨與痛苦。
“我的父親,從我出生起就告訴我,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去。他讓我從小學習魔界的力量,告訴我所有的事物都必須為魔界服務。我沒有父母的愛,沒有兄弟的情誼,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力量為基礎。為了成為魔界的王,我必須放棄一切。”李峰的聲音逐漸變得沙啞,似乎是在回憶那些曾經的日子,“從來沒有人告訴我,如何去愛,如何去關心一個人。我所有的情感,都被他和魔界的教義徹底壓抑了。”
郭琳的心頭微微一顫,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瞭解過李峰的過去。那些他從未言說的痛苦,此刻卻如洪水般湧向她。原來,李峰從來都沒有享受過愛與被愛的權利,他的世界,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孤獨與冷酷。魔界的規則,父親的束縛,讓他失去了所有溫暖。
“你從未真正活過。”郭琳的聲音柔軟,卻充滿力量,“你一直活在別人為你編織的牢籠裡,活在父親的期望和魔界的枷鎖中。你所認為的‘自己’,其實是別人給你塑造出來的虛像。”
李峰的眼神突然變得迷茫,那種熟悉的孤獨感再次席捲而來。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彷彿要用力捏碎所有的痛苦,卻始終無法掙脫那深深的枷鎖。
“你說得對。”李峰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一生都活在別人眼中的‘李峰’裡,那個李峰從來沒有真正的選擇過自己的人生。每一步,都是被命運推動,無法自主的。現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