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掐指一算,“那事都過去個把月了,你早聽到怎麼才進宮,你這次進宮該不是會想打聽雲蘇嚇成什麼樣吧?”
“娘娘耶!”蕭良辰拿出唱戲的腔調來,“一入宮門深似海,宮裡哪是我們這些外臣那麼好進的地方,我這次能進來還在千歲爺那墨跡了好一會兒。”
也是,從告御狀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萬劫不復的路,她自己選的,無怨無由。
“小末兒還好嗎?”九兒輕聲問道。
這個名字就像一個結,結的繩端繞得兩個人喘不過氣來,蕭良辰也收斂下嬉皮笑臉,說道,“我把她安置在我府裡的廟堂裡,日日供以鮮花祭品,請僧侶唸經超度,她很安詳很好,那你呢,過得好嗎?”
“謝謝你。”九兒望向前面高高的宮牆,眼眸黯淡,“錦衣華服,山珍海味,只是過得很累罷了。”
她想鬥,偏偏力不從心;她想教兒子,偏偏兒子不聽話得很。
“其實我今天來是還有一件事。”蕭良辰的話讓九兒抬起眉,蕭良辰繼續說道,“十日後便是我義父出獄之日,我想你同我一起去天牢迎他出獄。”
九兒疑惑。
“我當日在朝堂上大放厥詞,把你收為義妹也就是明陵王的義女,我義父一生圖謀帝位,我想趁機借他的勢扶佐你,然後打壓雲家。”蕭良辰說幫她就想盡辦法,這是九兒沒有想到的,他真得在幫她對付雲蘇。
過得很累(9)
“你也說了,明陵王一生圖謀帝位,打壓雲家不也打壓公子策了麼?”九兒反問道,蕭良辰笑出聲來,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記,“你呀說到底心裡還惦念著他,其實……”
“蕭侯爺,我允許你進東宮,可沒準你動手動腳。”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蕭良辰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從椅子上跪下來,“叩見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九兒看到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撥開椅子,一抬眼便撞進公子策深不見底的眼裡,公子策打量著她許久才坐到椅子上,也不喊蕭良辰起身,只是睨向旁邊杵著的香令,“去給蕭侯爺拿把椅子。”
“是。”香令連忙小跑著離開,蕭良辰悻悻然地就要起身,公子策冷冷地丟過句一句,“準你起身了麼?”
“……”蕭良辰咬牙切齒地又跪下來。
九兒張嘴欲替他求情,公子策的視線卻落在她的腿上,“你腳傷怎麼樣?”
他問她的傷勢?
“傷口愈和得差不多了,御醫說等肉再長結實一點就可以下地走路。”九兒瞟了一眼蕭良辰,見他正是滿臉不忿,便道,“讓蕭侯爺……”
“十日後,你能不能出宮見明陵王?”公子策直接打斷她的話問道,蕭良辰跪得臉都青了。
九兒凝眉,“那你是想讓我見還是不見?”
她和他之間有著交易,她要聽他的指使安排。
“自然是見,到時候再安排我同明陵王秘密會上一面。”公子策陰沉地說完,香令搬椅子的身影遠遠地走來,公子策這才睨向跪在地上的蕭良辰,聲音不鹹不淡地,“蕭侯爺,你怎麼還跪著,我都賜坐了。”
“……”
“……”
過得很累(10)
九兒同蕭良辰無言地面面相覷,蕭良辰咬牙切齒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公子策一臉悠哉地看著他,“想罵什麼就罵出來。”
蕭良辰是個逼不得的人,聽到這話立刻氣得吼道,“公子策你真他媽小人,要換在上陽城我非同你打個天昏地暗不可。”
“這裡已經不是上陽城了。”公子策冷冷地看著他,眼眸陰晦,“你還活在六年前?”
一出口,三個人都陷入沉默。
上陽城,六年都過去了,連最不曉世事的季九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