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驛館。 夜色清冷陰沉,星光黯淡無光。 空氣中處處透著肅殺凝重的感覺,周圍叫賣吆喝的商販更是稀少無比。 只有孤零零的齊國侍從,在來回巡邏守衛。 皇帝姜天辰早已經派人,從四面八方把這裡圍得水洩不通。 虎痴許褚。 率領的三千大雪龍騎,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周圍六扇門、錦衣衛、護龍山莊等人就在等待皇帝姜天辰的一聲令下。 在這個關鍵的時候。 沒有任何人想掉鏈子、拖後腿。 而楚國驛館之中。 眾多齊國使臣早已經休息。 舟車勞頓了一日,明日早上在楚國早朝還要商討楚齊兩國大事。 哪怕是琅琊劍閣等人也沒有開始行動。 他們心中哪怕有所猜想,但都在等待琅琊閣主鄧守一的調令。 此時此刻。 齊國太傅寧林獨自躺在床鋪之上。 哪怕最近幾日日夜奔襲,今日下午還在楚國朝堂和姜天辰對峙互懟。 但是卻毫無睡意,反而在心神不寧。 莫名的感覺到太陽穴狂跳,一閉眼就想到了皇帝姜天辰今日在朝堂上所言所行。 他內心憂慮萬分。 他需要選擇出到底站在何種立場。 要麼幫女兒,也就是幫楚國皇帝姜天辰,要麼就是忠心耿耿,一心為齊國…… “哎……” 他無奈感慨幾聲。 眼神思緒,就湧現了自己與二女兒過往父女之情。 但是若是自己歸順楚國。 背叛琅琊劍閣等人,背叛齊國,背叛齊國陛下,那麼等待他的是,在齊國的寧氏一族統統人頭落地…… 這不是一人,不是十人,乃是上百人。 若是誅九族,更是可能禍亂到千人萬人之多…… 他在糾結,在取捨! 面容露出痛苦之色,緊緊攥住拳頭。 猶豫很長時間,就作出了自己的選擇,就想要告知琅琊劍閣閣主,需要小心提防姜天辰等人…… 思緒之間,有人已經幫助他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屋外傳來響動之聲。 更是不知何時混入一個神秘人,是無聲無息、神出鬼沒的墨家盜蹠。 “你是?” 齊國太傅寧林面色驚異,剛想詢問說道。 但只見到墨家盜蹠面色露出痞笑,眼神望著齊國太傅寧林轉動,解釋道: “楚國陛下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嗯?” 齊國太傅寧林收起幾分戒備,知道楚國皇帝姜天辰因為二女兒寧玉荷的關係,不敢殺他。 大袖一揮,露出幾分底氣,透著小老兒的脾氣: “他氣著老夫,老夫很不好,他若讓你勸降就算了,老夫剛正不阿……” 墨家盜蹠面色痞笑愈加濃郁。 想起皇帝姜天辰的交代,更是搓了搓手,言語道: “陛下不是讓我前來勸降,陛下是等會兒還要氣您,讓我提前知會一聲,擔心您的身子骨!” “什麼,還要氣老夫???” 但齊國太傅還沒有反應過來。 臉上露出驚異之色,就直接感覺到自己脖頸傳過來一股頭疼,隨後就直直倒在地上。 墨家盜蹠打暈了齊國太傅倒在地上。 望著自己的手刀,臉上露出驕傲: “打的有點重,但沒有打死,剛剛好。” 不過,盜蹠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墨家盜蹠就直接用提前準備的溼抹布,塞住太傅寧林的口鼻,更是拖入到房間內較為安全的地方。 而不知何時。 屋門大片嘈雜聲響起。 “不好,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救火啊……” “這怎麼走水了,怎麼回事,快讓人檢視是哪裡有大火了……” “救火啊!” “……” 這驚擾起大片齊國使臣,更是驚擾起琅琊劍閣的劍修。 就連是正在閉關修煉的琅琊劍閣鄧守一,也發現了空氣中的異常,更是嗅到了大片的火藥味。 任何人也顧不得那麼多,就去看蔓延在四周火勢。 而皇帝姜天辰。 他站在一處與驛館遙遙相隔數條街的高臺之上,望著這場好戲的開幕式。 身旁的人早已經都行動起來。 “陛下,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打草驚蛇了,要知道……” 曹公公望著驛館燃起的大火,似乎憂心忡忡。 現在敵明我暗。 他們可以找尋時機,抓捕破綻。 “什麼是草,什麼是蛇呢?” “眼下我們只知道齊國派往的四位陸地神仙境的強者,但是你又知道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