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現槍為伴,用別人的鮮血換來自己的存活。從一開始的罪惡感,到現在的麻木,這樣一天又一天重複的日子,不斷有夥伴倒下,也不斷有夥伴加入進來,他們最初從一支覆滅的軍隊裡搞到的武器裝備成為了他們的本錢,讓他們能夠生存下去,可是,日復一日,如同地獄一般,讓人看不到希望。這樣的日子還是活著嗎?森羅常常這樣想,看著自己沾滿血汙的手,常常恨不得死去,不,即使死去,也贖不回他的罪孽,可更大的對生的渴望卻戰勝了一切。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地想要活著,只是,即使踏著別人的屍體,即使活在無盡地罪惡和地獄之中,每一次戰鬥開始時,他仍緊緊地握住了手裡的槍,活下去,唯有這一個念頭勝過了一切。戰鬥、活下去,活下去、戰鬥,只要這樣下去,也許有一天會死去,但,如果不曾死去的話,也許總有一天,會看到這一切結束的那一天吧?到那個時候,是不是終於能夠放下手裡的槍,再一次拿起粉筆?
“森羅。”
綁在森羅旁邊紅頭髮的萊可說道。
“我們會死吧?”
“大概吧”
抓到像他們這樣的傢伙,人們都會將他們槍決。森羅曾經無數次地看到自己的夥伴被殺死,他並不憤怒,因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是這個亂世的法則。森羅不怨,也不懼,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只是,仍是不甘。
“對不起,萊可。”
森羅說道。
“我應該更小心一點的,你明明提醒過我的。”
萊可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好對不起的,不是今天,也許也是明天。如果不是你收留了我,也許我早就已經死了。大家都一樣,很謝謝你。”
“是啊,中尉,我們都很謝謝你。”
其他人也紛紛地說道。
在即將面臨死亡時,沒有人哭泣,反而紛紛笑了,那表情,竟然似乎是解脫。
看守著他們的治安隊員,露出疑惑的表情,這些人,難道就不害怕嗎?小鎮上的人們,恐怕很難理解森羅他們,雖然小鎮也經歷了這場浩劫,但,這裡的秩序卻不曾被破壞,他們不知道,秩序一旦被破壞,人們的理性被吞沒,信義善良不再存在時,人會變成一種何等恐怖的動物,這個世界又會如何地黑暗,沒有經歷過的人,是不會明白這一切的。
約翰此時進來了,他手裡端著一個盤子,走到萊可的面前,解開了綁著她的繩子。
“吃吧。”
萊可露出了複雜的眼神。
“你不怕我逃跑或者反抗?”
“你不會。”
約翰肯定地道。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也是個講義氣的女人,不會拿著夥伴的生命來冒一場必定會輸的險的。”
“你因為我是女人,同情我嗎?”
萊可問道。
“不,我只是不想讓我喜歡的女人餓肚子。”
約翰走了,萊可看著他的背影,喜歡,她是個美麗的女人,萊可也深深地知道這一點,可是,在這個連肚子也填不飽的世上,她如果不想出賣自己的身體,就只能像個男人一樣拿起槍。已經有很久不曾有人對她說過喜歡了,人們剩下的只有對食物的渴望和**的發洩,今天,在一個親手抓了自己的男人嘴裡,聽到了這一句久違的話,怎麼突然就有些想哭了呢?在剪掉心愛的長髮的時候,她就已經決定,自己再也不是女人了的。為什麼,這時,卻像個女人似想要掉眼淚嗎?
萊可仰臉望著天際,將到了眼邊的淚水忍了下來。
她不能哭。
也不能變得軟弱。
她要堅強。
這是一個容不得軟弱的人生存的世上。
過了好一會兒,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