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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部分

年秦仲海起兵稱反,是為了打垮景泰、殺死江充。可十年之後,他自己卻收羅了江充的胞弟江翼,與正統皇帝打個頭破血流。秦仲海究竟圖謀什麼,委實令人費解。

那首領道:“盧雲,有人說秦仲海想自立為帝。你說呢?他想想當皇帝嗎?”

盧雲想也不想,輕聲便道:“當皇帝,那是斃死他了。”

那首領哦了一聲,道:“此話怎說?”

盧雲低聲道:“他樂於當土匪,勝於當皇帝。”

那首領哈哈大笑:“說的好啊!無怪秦仲海視你為知己了。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比不上路邊野花隨你採!可盧雲啊,你也來評評理吧,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他自己不肯坐上寶座,卻把寶座上的人全數打死了,這豈止是無君無父而已、簡直是莫名其妙!你說吧,你這老友究竟想幹什麼?”

天下國家,南面為王,只要有人聚集的地方,無可避免會冒出一張寶座來。這是顛撲不滅的至理,以孔夫子之賢、孟夫子之能,也得說這“君臣父子”的道理,看秦仲海這般胡攪瞎搞,卻是想做些什麼?難不成真要鬧到“災星降世大地紅”?

盧雲默然不語,他當然不明白秦仲海想做些什麼。否則……兩人又何以走到今日的絕路?

那首領笑得好開心,聽他道:“想不出秦仲海要幹些什麼嗎?來,讓我指引你一條思路。你且想想,伍定遠是怎麼擋下怒蒼山的?”

“一代真龍……”盧雲目光撇向了“正統之盾”,眼前也出現老友那張威嚴穩重的面孔。

說來難得,今日的怒蒼鋒銳如刀,猶勝秦霸先之時。朝廷若以江充的兵馬出陣來擋,早已一敗塗地。可十年來伍定遠卻能屹立不搖,這不能不讓人佩服之至。

眼看盧雲低頭沉思,那首領又道:“盧雲,你別老是不吭氣,快跟我說吧,方才那面盾牌你也看過了,你想憑伍定遠的能耐,打得出那種東西來麼?”

盧雲心下一醒,自也知此問來到了要緊處。看當年景泰朝的鐵盾之所以破爛,正是因為朝廷上下中飽私囊,無論江劉柳哪一派,全都吃幹抹盡。可伍定遠卻也不是什麼鐵面無私之人。他是個好人,向來講人情,留後路,從不趕盡殺絕。似他這般性子,帶兵操練還可以,可他便算生了三顆頭、六隻臂,也無法監造出那面精鋼鐵盾。

盧雲怔怔望著地下的“正統之盾”,道:“定遠背後還有靠山,是麼?”

那首領哈哈笑道:“靠山?虧你想得出這兩字,來,這就讓你瞧清楚,你嘴裡的‘靠山’是什麼東西?”

刷地一聲,洞中八盞孔明燈再次熄滅,簾幕前竟然放落了一大卷軸,光芒掩映,只見眼前是一富七工筆圖,長寬巨廣,其上繪了一隻金色大鳥,看揚喙睥睨,雙翼全展的形樣,不正是胡媚兒、伍崇卿等人燒啟在身、金凌霜誓死效忠的那隻“鎮國鐵衛之令”?

盧雲倒抽一口涼氣,情不自禁走近幾步,他仰頭來看,只見卷軸裡的神鷹略顯不同,只見它多生了兩隻金爪,左爪揪抓了幾十尾小蛇龍,右爪高舉過頂,好似仰頸欲吞一尾大龍。

盧雲背脊發涼,顫聲道:“這……這是什麼?”

那首領道:“這叫做迦樓羅金翅鳥。以龍為食。”

說著頓了一頓,道:“靈智大師,這是佛門的東西,還是讓你來說吧。”

靈智雙掌合十,說謁道:“觀佛三昧經有言:‘金翅鳥,名迦樓羅,業報應食諸龍。於閻浮提之中日取一龍王與五百小龍,週而復始八千載,須食龍族億萬,死後悲鳴撲墜,盡焚其身,得一琉璃之心。’”

眼看盧雲悚然而驚,那首領輕輕地道:“盧雲,搞懂了吧?這才是怒蒼山真正的死敵。”

“鎮國鐵衛”,這四字飛入心坎,盧雲不由微起暈眩之感,四下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