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翻動著賬本。
屋外的光,灑在他半張臉上,臉上的絨毛晰可見。
緊緻俊美的下巴,還有他伸長的頸脖,一半在光中,一半似是隱沒在暗中。
形成鮮明對比。
令季白起來,更加立體鮮明。
他半垂著眼眸,一臉認真的神情。
落在門前的蕭天燼眼裡,倒教他愣神幾秒。
印象中,蕭天燼似是從沒見過這樣的季白。
淡如幽蘭,靜如處子,光是坐在那裡,就是一幅畫。
蕭天燼站在原地,安靜地等待,不敢有所動靜,怕破壞這美好的畫面。
似有所感,季白抬頭,見到蕭天燼提著兩包東西,眼中微閃著驚訝。
目前他同蕭天燼是個什麼關係,他心裡也說不好。
想起他剛幫自己趕玉紅出府,季白收起賬本,站起身。
“你怎麼來了?”
蕭天燼心下覺得好笑。
這蕭府就是他的家,哪裡是他不能去的。
“路過這兒,進來看看。”
蕭天燼徑直走進屋,沒去看季白,視線先落在屋裡的床鋪上。
此時的帳縵是分開系起來的,他一眼便發現,床鋪上的枕頭只剩一個。
蕭天燼心下不高興起來。
季白沒注意到他的神色,瞧著他的後背說了聲:
“金鎖墜被盜的事,謝謝你。”
本是一句客套話,蕭天燼上了心。
他轉身,掩去面上的失落,很認真地詢問:“你想怎麼謝我?”
季白一愣。
怎麼謝,他還真沒想好。
不過是脫口而出的一句客氣話而已。
送銀子?蕭天燼又不缺。
他自己每月的份例,都是蕭天燼定的,還得從蕭府的管家那兒領。
送其他東西?
季白現在的私人小庫裡,多是女兒家的金銀首飾。
那些不能動,是要留給姐姐的。
想來想去,他也實在想不出到底要怎麼表達謝意。
蕭天燼冷笑一聲。
“原來你只是隨口一說。”
季白臉色羞愧起來。
誰會料到蕭天燼居然按著他的話,較真起來呢。
他紅著耳根,面上羞赧,臉色訕訕,欲言又止。
蕭天燼難得看到他不知所措的樣子。
瞧著他紅了的臉頰,一時忍不住想抬手,又覺得自己好笑。
前幾天還生他的氣,如今竟然覺得他可愛起來。
蕭天燼放下兩包東西,平淡地說了句:
“不如,後天你陪我去聽個戲,就當是謝我吧。”
來之前他檢查過,兩包都是甜點。
季白愛吃甜的,蕭天燼知道。
那春公子倒也花了心思,打聽到這個,所以他沒扔。
撂下這句話後,他也不管季白是同意還是反對,接著說:
“就同上回一樣,你戴著帷帽,與我一起坐馬車過去。”
季白本來因為能出府,還能聽戲,心下高興一把。
一聽到蕭天燼讓他戴著帷帽,臉色拉下來。
也許人性就是如此彆扭。
自己給自己提意見可以,若是這意見別人提出來,箇中滋味頓時覺得變了味。
季白以前戴著帷帽是不想招搖,更不想被熟人看到惹麻煩。
如今蕭天燼主動提出讓他戴,他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呵!
蕭天燼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不想讓他露臉,便不叫他去就好。
讓他陪同,還要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