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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我賺錢,頭幾年我還要請人教她琴棋書畫什麼的她才能接客,這可是筆大開銷。這樣吧,五十兩。”

不願聽他們討價還價下去,她將所有的聲音排出心門,天地間好像靜下來時她恍然看到一雙暖暖的眼。

轎子停在她面前,走在轎子前的紅馬上的少年聽妹妹低語幾句後站到與她有血緣關係的男人面前,以遠超過其年齡的氣勢喝道:“一百兩紋銀,賣斷契,你籤不籤?”

男人一迭聲答應下來,少年卿別量以一記冷眼堵死看中她姿色及繡工而想抬價搶人的婦人,接過轎中小妹遞出的墨跡未乾的賣身契,取出銀票一起遞到他面前道:“按下手印,從此這小姑娘與你毫無瓜葛,不許再來找她,明白嗎?”

男人樂顛顛地接過銀票,按下手印,一句話也沒有就走了。

她,則隨著轎子進卿府,丟掉襤褸的舊衣,由統管丫頭的管家媽媽為她淨身更衣,才又見到那雙暖暖的眼和她美得出奇的主人。

九歲的卿嫿兒已具有令大人心驚的美貌,而她的心智則遠遠早熟過同齡的女孩。

不顧眾人的反對,強將未訓練過的小女孩留在身邊,晝同行,夜同寢,開頭幾天,只要她稍稍一動,警醒如受傷的小動物的女孩便會全身繃緊地跳起來,習慣地拿起她白天做的手工飛針走錢。只為在家時未做完活不準睡覺,她練就了本能的一有風吹草動就半睡半醒埋頭苦繡的反應。

慢慢的確定了即使睡著也不會像在家裡那樣捱打之後,她放下戒心,一點一點地嘗試著接近她認為是友好的小姐,再肯定了卿家眾人的“無害”,她完全放鬆,縱容自己沉睡了兩天兩夜,醒來之後終於開口說話。

原本沉默的讓人懷疑買了個啞女的小丫頭現今伶牙俐齒且天不怕地不怕。

卿嫿兒伸出玉掌將因她走神而在她面前上下飛舞的小手壓住,輕聲問道:“容容喜歡怎樣的男子為夫呢?”

她堅持改名換姓,從卿家的姓,用卿嫿兒為她起的名,與生身父親斬絕一切關連,恨不得效法哪叱割肉還親。

當日那為婢為妾,任君喜歡,娼館妓寨,價高者得的無情重重地傷了那小女孩的心。

為有一絲往日陰影的卿容容想起日間碰到的男子,小臉“轟”的一聲,紅到耳根都染透了,不依道:“人家怎知道呢,小姐為何今天老問這些問題?”

卿嫿兒嬌俏絕倫地抿唇道:“心虛啦,小丫頭春心動了。”

力持鎮靜的卿容容唯有另尋話題道:“小姐你小心說話,若給馮子健聽到你這些粗話,那金陵才子大概會嚇得不敢娶你。”

卿嫿兒果然轉移了注意力,香肩微聳,哂道:“那也由得他。”

芳心自彷徨。

馮子健心性人品她一無所知,僅從父兄談話間聽來一些鱗爪。

他今年二十,文采出眾,被譽為金陵第一,父母皆亡,而今偌大一個家業由著忠僕支撐打理,斯文書生根本不管世事,只會埋頭苦讀,大抵還有些不屑管那俗事之意。

由此,可推斷馮子健有著文人的通病,也許還未必看得起世代經商的卿家,嫌有銅臭味。自命清高的書生家有恆產便不至流於酸腐,且據說他潔身自愛,絕跡青樓,這點大大強過一幫風流自賞的花花大少。

既然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訂了這門親,她只能儘量打出他的優點自我安慰吧。

卿嫿兒苦笑。容容不明白那些夫人大方到勸丈夫納妾,她卻可以瞭解她們的心態:“七出”中,女子善妒一罪,再不願也只可吞聲任夫婿納妾,一些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執行得更為徹底——主動為夫君納妾。她是商家女,謹守住三從四德還可,那些條款就如生意場上的買賣,她會挑著遵守的,或者,在一種情況下她也可將《女則》等書守到走火入魔般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