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自將右腿高高舉起,預備標記地盤。
瓊芳大吃一驚,慌忙驅趕,道:“下去!下去!”小黑犬竄逃下地,蘇穎超哈哈大笑,他反手閂上了門,行到瓊芳面前,俯身望著她,微笑道:“娟兒要我帶它進房,說可以逗你開心,果然如此了。”
聽得是娟兒送來的黑犬,瓊芳自也不覺訝異。她與娟兒認識了十多年,彼此最是知心不過,想來她伯小倆口吵了起來,這才送黑犬過來做和事佬。
蘇穎超搬過了板凳,凝視著瓊芳,柔聲道:“手還痛著麼?”瓊芳身心受了折磨,早想找人傾訴,霎時什麼也管不著了,逕自撲入蘇穎超懷裡,放聲哭了起來。
蘇穎超也沒多問什麼,瓊芳為自己犯險南下,好容易從貴州歸來,此時此刻,什麼都不該多問,無論她發生了何事,都已經過去了。
蘇穎超輕撫她的髮絲,輕聲道:“下次爺爺若再打你,我便找他拼命去。”眼見情人一如往昔,瓊芳再無半分猶疑,當即撲了過去,放聲愧道:“超哥!我對不起你!”
牛郎織女再次相會了。蘇穎超斟了一杯熱茶,左手摟著瓊芳的柳腰,慢慢去喂她。瓊芳喝了幾口熱茶,心裡隱隱感到溫馨,柔聲道:“超哥,大家都說你過年時心情不好,整日躲在房裡不出來……你是不是還在煩心劍法的事兒?”
蘇穎超搖頭一笑:“沒什麼事,只是練劍出了點岔子,心裡悶。”說著朝她的粉頰上輕輕一吻,滿面愛憐:“見到你回來,什麼病都好了。”
此行南下貴州,便是為了蘇穎超的心病,倘若他又能找回那瀟灑從容的模樣,那是什麼都不必煩惱了。瓊芳望著情郎,想起爺爺的烙印,心頭忽然微起害怕,便朝蘇穎超的右臂去摸。蘇穎超微微一笑,道:“怎麼了?”瓊芳垂下俏臉,低聲道:“沒……沒事……”
許多事不能說,也不該說,瓊芳雖然刁蠻任性,可她也非常聰明,她曉得事涉爺爺一生清譽,很多事情沒明白前,絕不能貿然透露。場面忽然靜了下來,瓊芳低頭忖念,想到了那張字條,忙道:“超哥……傅師範把那紙條給你了麼?”蘇穎超微微一笑,反問道:“什麼紙條?”瓊芳細聲道:“就是……就是藏在泥丸裡的那張字條……”
蘇穎超醒了過來,含笑道:“是了,就是那玩意兒把你引去貴州?”瓊芳默默垂首,細聲道:“那時候你連話也不說了,誰也不睬。咱們怕你生病了,就把你師父留下的泥丸捏破了……”蘇穎超微笑道:“我曉得,你們想去找我師父回來,對麼?”
瓊芳嘆了口氣,道:“是啊。可是那泥丸上也沒有字跡,傅師範說有人在貴州見過寧大俠,咱們商議定了,便順勢去白水……”白水大瀑四字來到嘴邊,心中千絲萬縷纏繞,讓她不知不覺間嘆了口氣。她搖了搖頭,細聲道:“後來便去了貴陽一帶找人……”
瓊芳欲言又止,蘇穎超卻沒多問,只是含笑望著她。瓊芳有些擔憂,忙道:“超哥,咱們自做主張,你……你會生氣麼?”蘇穎超搖頭道:“不會,你和傅師範都是好心,我不會怪你們的。”瓊芳心下場安,便道:“那……那張字條呢?你看過了麼?”蘇穎超微微頷首,道:“看過了。”瓊芳忙道:“那……那你瞧出什麼端倪了麼?”蘇穎超搖了搖頭:“吾師舉止高深莫測,我也弄不明白。”
當日取出字條之時,本以為寧不凡人在貴州水瀑,對照後事發展,卻全然不是那麼回事兒。瓊芳嘆了口氣,她見蘇穎超雙眼無光,像是隱隱藏著心事,想來必還參不破其中奧秘。她心裡起了憐惜,便輕撫情郎的面頰,柔聲道:“超哥,有個人告訴我,他說這張字條裡藏了個機密,叫做起處就是斷處,絕處才能逢……逢春……”
瓊芳說了半天,蘇穎超卻只目光向地,嘴角掛著笑,彷彿她說得都是廢話,全然不必上心。瓊芳心裡益發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