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霜把長劍收入了鞘裡,道:“念在令尊為國為民的份上,這裡沒人想為難你。”
聽得金凌霜提及伍定遠,盧雲自是心下一凜,宋通明等人則是面泛笑容,都想:“這可有救啦!”
伍定遠其人百折不撓,舉世知名,想他當年還是個小捕頭,那燕陵鏢局與他無親無故,卻能讓他棄官亡命,屢犯劍神,不死不休,今夜金凌霜若敢害他兒子,那真是百世深仇,萬年不解了。
先前眾人慾與崇卿為敵,莫不忌憚他背後這座大靠山,可現下場面反了過來,向到“一代真龍”的威名,無不喜形於色,伍崇卿卻是毫不領情,聽他森然道:“金老賊!咱倆要打便打,你卻扯我爹爹做什麼?”金凌霜搖頭道:“沒什麼,只是想令尊勞苦功高,乃是天下楷模,他要是聽說兒子誤入了歧途,可不知有多生氣了。”
“生氣?”伍崇卿哈哈笑了起來:“他要真有點脾氣,他也不會叫做伍……”
“伍”字才出,“小真龍”一個筋斗翻過,看他上身赤膊,腰間紅帶卻已半空飛舞,帶出了長長一條紅影,直朝崑崙老將而去。
金凌霜大意了,雙方雖說相距兩丈,可在“龍形九似”之前,兩丈距離卻似伸手可過,只見伍崇卿勢道越來越快、身影頓成黑朦朦一團,眨眼間連飛一丈五尺,已至金凌霜面前,轉看“劍寒”手中長劍,卻還垂向地下,應變之速大大不及。
“定!”始把這個字喊過,崇卿回身起腳,五尺、四尺、漸漸三尺、二尺,飛腳來到金凌霜面前一寸,黃金指環總算也摸上了劍柄,正待拔劍出鞘,猛聽崇卿一聲吼:“遠!”
“伍定遠”三字道出,砰的一聲悶響,伍崇卿左腿放落,右腳起轉,憑著空中換腿的高超體技,已在“劍寒”胸口上重重印了一腳。眾人正要喝彩,崇卿的第二腿又來了,這回他也更狠更毒,憑著先前一踢之力,身子竟又彈高了數尺,“當”的一聲清響,鞋尖亮出了寒刀,伍崇卿半空一個迴旋,便朝金凌霜的喉頭削去。
金凌霜的身手其實不慢,身為崑崙元老,豈無快招禦敵?只是伍崇卿太快了,過去哲爾丹、蘇穎超與他動手,都曾嘗過這種苦頭,自知他拳快腿重,趨退若神,一旦到了貼身肉搏的時候,必然大戰上風。尤其此際得了“龍形九似”,那身法更如雷轟電閃,一眨眼便到了生死關頭,看金凌霜老邁年高,卻要怎麼抵抗?
精光閃耀中,崇卿的足刀已至喉前半尺,金凌霜雖已握住了劍柄,卻還遲遲拔不出來,寒刀益發逼近,堪堪要割破喉嚨之時,金凌霜忽然吸了口氣,俯身向前,將腦袋迎向了對方的鐵靴。
眾人滿面錯愕,還不知他意欲如何,聽得“砰”的一聲,金凌霜鼻樑已給靴底踢中,一時上身晃盪,鼻血長流。隨即“刷”的一聲大響,屋內精光暴起,靠著皮肉疼痛換來的間隙,金凌霜總算拔劍出來了。
剎那之間,場內嗡嗡連音不絕於耳,金凌霜劍尖顫抖,竟在面前撒下一片寒光氣網,盧雲隨與他是敵非友,心裡卻也不禁暗暗喝彩:“好一招瑤池碎波!”
這招“瑤池碎波”出於崑崙十三劍的“劍浪”,乃是昔日五弟子劉凌川的絕招。看金凌霜以內力鼓盪劍刃,使之翻騰如浪,雖不比當年“劍神”的嘯天巨浪,卻不知強過了劉凌川多少倍,想來此人十年苦練有成,竟隱隱得了幾分卓凌昭的影子。
崑崙老將逃過了一劫,隨即開始反攻了,盧雲心裡明白,這“劍浪”是種上乘的絕招,敵手一旦給捲入了劍網之中,劍浪便會層層疊疊,席捲而來,以金凌霜的劍法早已而言,一會兒浪頭必然一浪高過一浪,刺客伍崇卿絕不能退,一退便要為之滅頂,唯一的生機,便是出手反擊。
此時崇卿人在半空,眼看劍刃將至頸邊,他卻仍不避不讓,隨時都要濺血,宋通明、祝康等人情急關心,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