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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頁

聘書還在,完好無損。

昨夜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噩夢罷了。

而他心中的小姑娘正站在他跟前,只隔著一扇長窗望著他,一伸手便能觸及的距離。

深秋單薄的日色中,李容徽緩緩抬起唇角,深看向眼前的小姑娘,一雙淺棕色的眸子裡雲銷雨霽般鋪上笑影,語聲也回復了往日裡的低醇:「棠音房裡有筆墨嗎?」

「有。」棠音見他似乎不似方才一般反常,心中也微微一鬆。也未曾多想,只輕笑著應了一聲,便自房裡拿了筆墨來。還微挽了寢衣的袖口,親自替他將墨研開,擱在了窗楣上,這才小聲問他:「你要筆墨做什麼?」

「再往上加一行字。」

趁著棠音微微一愣的功夫,李容徽已自她手中接過了湖筆,手腕一抬,一行清秀的雕花小楷就落在了聘書上。

『一心一意,一生一人,不得始亂終棄。』

棠音垂目看了一眼,忍不住小聲開口:「你加便加了,為何還要用我的字跡來寫——」

李容徽輕聲答道:「這句話原本就是棠音答應過我的,只是棠音忘記寫上去了,我才過來代筆。」

「我什麼時候——」話方出口,棠音便也想起下聘那日的事情來,一時間也有些心虛,自知說不過他,只好將聘書收了回來,小聲道:「那你這一大早過來,就為了添這句話?我都還未洗漱完。」

她的話音落下,李容徽也是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方才只一心想著聘書,此刻冷靜下來,才發覺小姑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月白色寢衣,領口的玉扣還在無意中碰開了一枚,赤露出一小片潔白羊脂玉一般的肌膚,與兩段精緻如玉把件的纖細鎖骨。

再往下,便是不可窺探的秘處。

棠音也順著他的視線低頭往自己身上看去,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什麼,一張瓷白的小臉登時紅了大半,珊瑚色的唇微微一張,卻不知說些什麼,只慌亂地當著他的面,一把將長窗合攏。

「我,我去換身衣服——」

小姑娘羞赧又慌亂的嗓音隔著緊閉的長窗傳來,似春末的薰風隔著半透明的竹篾紙落在面上,溫軟微燙。

李容徽的唇角輕輕上抬,連眼底都鋪上了一層明亮的笑影,只靜靜地等在長窗外,等著小姑娘換好了衣服出來見他。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隨著輕輕的『吱呀』一聲,緊閉的長窗終於緩緩開啟,露出小姑娘仍舊有些泛紅的芙蓉面來。

之前那件輕薄的月白色寢衣已經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藕荷色的窄繡羅裙,領口起得極高,上頭的玉扣更是一枚也不拉地細細扣好,掩住了大半纖細雪白的脖頸,卻也素色的花萼一般,襯得小姑娘本就嬌美的面容愈發妍妍如棠花初開。

只是還未等棠音開口,便聽見眼前風聲微微一動,卻是李容徽無聲無息地自敞開的長窗裡進了她的閨房來,手裡還端著那一小碟子青鹽。

棠音想起床榻還未整理過,心中更是一慌,忙上前將帷帳放下了,只慌亂道:「都已經是王爺了,怎麼還亂闖別人的閨房——」

「不是王爺,是已經定了親的,只是還未來得及親迎的夫婿。」李容徽輕聲指正了她。

棠音面色愈紅,又不敢高聲怕別人聽見,只慌亂道:「那更不成——定了親的人,本來是不能見面的。你偷偷來了也就算了,怎麼還能闖進我的閨房裡,這,這不合規矩——」

「可我還沒有洗漱。」李容徽一手拿著她洗漱用的潔具,一手捧著青鹽,淺棕色的眸子輕望著她,有幾分委屈地小聲央道:「頭髮也還未束。」

「衣裳也沒穿好。」

「棠音,你不能就這樣趕我出去。」

棠音的視線落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