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太一本義書》上,所記載的開識海第三步,就是鑄就神識之後,用新淬鍊而出的靈力包裹神識,用神識進行觀想開闢識海。
換而言之,只要神識鑄成,就要立刻用神識進行觀想,以神識為源心,以神識觀想做穩固,撐出一個神識的所屬空間,即使是開識海。
這一步按說不會太難,只要新練成的靈力基本足夠,神識不散開,念頭通達,神識觀想即刻就能完成開識海,以至於滄潮子留下了個“如反掌之易”的評價。
而進階煉氣期的整個過程中,值得滄潮子濃墨重彩評價的,不是進階練氣期的各種步驟技巧,而是在這個過程中,體現出來的天水宗的“道”。
比如說,滄潮子就認為“劈丹田、開識海”這個過程,就體現了天水宗在《天水太一本義書》乙卷中,所闡述的“以實為先,於實定虛,以虛御實哉”、“以實為心,六合四時附而張之”的天水宗之“道”。
而滄潮子本人主張,先學會這些“道”,才能真正學得會功法的精髓,而不是按照宗門的定下的步驟,依葫蘆畫瓢的把進階的流程走下來。滄潮子就以此為由,痛批宗門教化新弟子,如同學徒畫符一般死板,扼殺了天才弟子的成長。
石珪前幾日研學的時候,也曾因滄潮子的評價,好奇的去翻了翻《天水太一本義書》乙卷,乙捲上的那些道理,相對傳功玉簡裡其他的文章來說,也算是淺顯一些的,但是確實不大好理解,但石珪憑藉自己領悟的陰陽相輔的道理,勉勉強強的也能猜測出一些,但因為晉級煉氣期的事情更為重大,他便沒有深究下去,怕浪費了時間。
如今,他終於磕磕碰碰的來到了,晉級練氣期的最後一個步驟,想著滄潮子筆下易如反掌的評價,他閉上那雙“眼睛”,然後驅動“眼前”那團純如淨水的靈力,緩緩的包裹住自己緊閉的“眼睛”。
等靈力包裹住“眼睛”以後,石珪竟然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覺,在心中油然而生,現在這狀態,太像自己在傳功玉簡中模樣了,只不過是眼前沒有了那塊頂天立地的巨型光屏而已。
在如此熟悉的感覺之下,他熟門熟路的睜開了“雙眼”,並按照功法所述辦法,抱元守一,開始神識觀想。
“神識觀想”在《天水太一本義書》中說的是“此乃以神念為筆,張六合四時之舉”,給出的具體做法,就是用神識去觀想,觀想之物可作為識海樑柱。
然而,在石珪現在的自行理解裡,這種神識觀想,或者說是“開識海”,也許就是在自己體內,創造出一個類似傳功玉簡中那種空間,而神識很可能,就像是在傳功玉簡中的“自己”,“自己”要透過觀想這支“筆”畫出,或者應該說是“做出”空間的棟樑。
石珪動了動被靈力包裹的神識,果然這種感覺,與在傳功玉簡中的感覺完全一樣,“他”這才完全放下心來,熟練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試圖畫出一隻昂首向天的巨龜。
“神識觀想”出的東西,在天水宗裡並沒有特殊的規定,而是憑人自行發揮想象,但因當年入門的新弟子,在修煉《天水蒙髫觀想吐納法》時,被教導的是需要觀想水生之物。
所以,天水宗的絕大多數弟子,在“神識觀想”時,基本上第一次觀想的東西,也就是他們在引氣入體氣期所觀想的東西。
石珪怕節外生枝,當然也不能免俗,也就熟門熟路的觀想起那隻巨大的靈龜。
但石珪所不知道的是,這“神識觀想”也有門檻條件,如果觀想之物太過繁雜,會極大消耗自己剛剛鑄就的神識,也會更快的消耗自己剛剛淬鍊得來的靈力。
所以,當年天水宗除了少數的天縱之才,可以觀想水龍、水蓮之類複雜的水生之物外,其餘很多新入門弟子都是在第一次神識觀想的時候,被現實教訓了,當這些